“高中正是学习的时候，学校也不允许早恋，被老师知道会被通报批评。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学习。”
干巴巴的话，没有情绪的语调。内容像家长老师一样，爱说教。
曲若瑶知道自己表达的不太好，但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现在说出口了，她又有些后悔，暗想自己多管闲事，对方也不一定领情。
叶莛霜看着她，反应了一会才理解她的意思，不禁笑了笑。
没想到这个时常冷着脸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关心人的时候。
知道她是好意，叶莛霜笑道:“我不会喜欢安云泽的。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叶莛霜把花扔进垃圾桶，惋惜道:“就是可惜了这些花。”
林暮从前门进教室，叶莛霜抬头和他的视线对上，隔着些距离，林暮对她很淡地笑了笑。
感受到两人之间特殊的气场，想到两人平时的相处，曲若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劝诫人的方向错了。
她劝叶莛霜别早恋，不是针对安云泽这个人，而是针对早恋这件事。
高中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是学习的最佳时段。早恋只会影响心态。
等到移开视线，叶莛霜对她笑笑，正想说些什么，曲若瑶微皱眉，扫一眼林暮的方向，声音放轻了些，说:“你和他……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叶莛霜一楞。
“你的成绩这么好，不要被其他因素影响了。”曲若瑶认真说道，“我初三的时候，班裏有个女生学习特别好，结果恋爱分手后，要死要活的，中途还请假了很长时间。后来中考她考的一塌糊涂，而那个学习不如她的前男友，却发挥超常，现在就在我们学校。”
她脸上毫不掩饰对这种事情的不理解和恨铁不成钢。
叶莛霜一时心虚，不敢和她说自己和林暮的事情。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不久后可能就会早恋，岂不是很气愤，今天的话都白说了。
叶莛霜声音没有底气地说:“我……不会被影响学习的，你放心。谢谢你提醒我。”
曲若瑶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就走了。
松了一口气，叶莛霜回到座位。
林暮刚刚从外面跑步回来，额头有汗，脸颊有了些红润，正拿着水杯喝水，几大口下去，水已经见底。
他看到叶莛霜桌子上的水杯，也已经所剩无几。
林暮让叶莛霜把杯子给他，他要去接水。
叶莛霜把水杯默默递给他，等他离开了，然后对着林暮的座位发呆，思索着曲若瑶刚才说的话。
林暮打水回来，把她的水杯放在桌子上，註意到她的心神不宁。
偏头轻声问:“在想什么？”
叶莛霜一只手撑着下巴，开玩笑道:“要是我反悔了怎么办？”
“？”林暮表情不解。
“我后悔当初说的那些话了，后悔当时和你提那个要求。”叶莛霜一脸认真，“要是我觉得学业为重，不想谈恋爱了，怎么办？你会怪我吗，生我的气……”
林暮一楞，咬了咬唇，低声开口:“不会。”
“这是你的自由。”他说。
垂眸掩去裏面的情绪，林暮说:“抱歉……我不该这个阶段和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打扰你学习了……”
见他当真了，一脸自责与不安，叶莛霜噗嗤笑起来，语气轻快:“好啦，我开玩笑的！”
林暮微怔。
“不会耽误学习的。有你这个学霸在身边，我天天拉着你问题，让你当免费劳动力，给我补课。我成绩肯定不会落下的。”
叶莛霜说着，自信道:“而且我觉得我不会因为恋爱影响学习的。除了数学，我其他科目都挺好的。虽然不及你们这些顶级学霸，但我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将来考个一流大学绰绰有余。我对自己也没太高要求，我爸妈也不会逼我很紧。学习上应该没有很大压力。”
林暮刚刚低落的心情又高涨起来。
可转眼又想到最近叶莛霜拒绝安云泽送的众多花的时候，林暮犹豫着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花？”
“？”
“别人送你的……你都没收。”
之前沈南钰用他贫瘠的经验，着重强调，说女孩子很喜欢花，表白要从一束花开始。
上次表白也让林暮有了些经验，他特意去问了徐筱筱，叶莛霜喜欢什么花。
徐筱筱旁听侧敲，假装不经意间询问叶莛霜后，告诉他，她没有特别喜欢的花，但大部分花她都觉得好看，都喜欢，只是说不出来最喜欢哪一种。
加上最近她的行为，林暮有些担忧是不是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如果是的话，他也要改变一下自己准备的东西。
“没有啊，我很喜欢花，不同的花有不同的特征和寓意，每一种都是独一无二的美丽。”叶莛霜说。
她语气无奈:“只不过我不能收安云泽送的花就是了。我又不喜欢他，要拒绝当然是要彻底一些，免得落人闲话。”
提到了花这个话题，她又说:“哎，可惜鲜花虽美，但终究还是会枯萎，存放期不长……”
枯萎。
林暮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