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比赛，叶莛霜也不怎么看了，陪着孙曼休息，怕她难受，一直讲话，试图分散她的註意力。
“这没你们什么事，你们去看运动会吧。”叶莛霜对还在旁边的林暮和赵磊说。
瞧着没有要走意思的赵磊，林暮没动。
赵磊笑笑:“没什么好看的，我在这陪你们。”
孙曼:“我也无聊……他们在这也挺好的。”
好吧，叶莛霜不好再说什么。
每个班都有休息的地方，有两三张桌子，林暮不喜说话，只是静静待在叶莛霜旁边，听他们聊天。
林暮这几天大概没休息好，这会坐在那，竟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四周都是闹腾的声音，他竟然能睡着，叶莛霜单手撑着脑袋，看他露出一点的侧脸。
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又黑又翘，此刻温顺地闭着。
手指也很漂亮，秀窄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
看的有些入神，让叶莛霜忍不住又想起上世的事情。
这么漂亮的手，杀人的时候，也会被鲜血浸染出残忍的气息吗。
上世的记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有时候让她觉得像一场梦。
林暮和之前的轨迹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大概是升入高中时没有一副穷酸的模样，所以没被人盯上，没被人欺凌。
除了再次碰上于昕月。
可她也只是纠缠了几天，由于没有了霸凌的事，所以她无法再见“英雄救美”的场景，也没了和林暮联系的理由。
而就算现在的林暮真的再次被欺负，也有了反抗的勇气，而不是麻木认命地接受一切。
虽然曾经与林暮鲜有交集，但在校园中也见过几次。
曾经的他的身影与现在的模样交迭在一起。
林暮依旧沈默少语，可笑容却多了些。他依旧瘦削苍白，可身体却健康了许多。他依旧淡漠疏离，可却少了几份阴郁。
没有一丁点潜在杀人犯的迹象。
不过说实话，就算是上一世的林暮，叶莛霜也很难想象出他杀人的模样。
思绪发散，又联想到自己是被他砸死的，叶莛霜不禁感嘆一句自己倒霉。
也不知道当时爸妈知道自己死后，会不会伤心的不行。
也不知道林暮得知另一个时空裏，他意外害死了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她盯着看了很久，表情一会笑一会哀愁的，实在奇怪。
孙曼和赵磊已经停止了交谈，看到了她这幅样子。
孙曼看一眼赵磊，然后笑着打趣叶莛霜:“莛霜，你在犯花痴吗？”
“啊？啊！”叶莛霜一惊，带动的凳子都是一阵晃动。
她的声音吵醒了林暮。
“你怎么了？”眼睛还有些惺忪，思绪还有些不清明，林暮却已经脱口而问，带着紧张、担忧与关切。
刚刚她啊的几声，让他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没什么呀。”叶莛霜有些尴尬地说。
孙曼笑说:“林暮，莛霜刚刚盯着你看了好久呢，一副花痴样。”
林暮微怔。
叶莛霜:“……”你怎么出卖我！
她急忙纠正:“没有花痴好吧！”
“那你是觉得他长得不帅咯？”
叶莛霜:“……”
林暮那黑亮又期待的眼睛，让她很难否认。而且，她前不久才刚说过他长得好看。
“咳……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啦。”
旁边赵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孙曼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忽然就没了打趣的心思。
这个话题终于过去。
只有林暮一直沈溺在叶莛霜刚刚一直在看他的这句话中。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发呆，一会又偷偷看一下叶莛霜，一会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下叶莛霜彻底无法将他与杀人犯联系在一起了，这简直是朝着傻子的方向发展啊！
…
赵磊想办法找话题与叶莛霜聊天，对方虽然回应，可态度却不冷不热，就像是普通同学，再不覆之前的热情。
他情绪低落。
孙曼忽然轻声说:“我觉得腿还是有些痛，你能不能陪我去校医务室看看？”
叶莛霜立马回应:“我陪你去啊！”
可孙曼这话是对赵磊说的。
赵磊一怔，为难地看眼叶莛霜，犹豫:“我们一起陪你去？”
他不想离开叶莛霜，孙曼抿了抿唇。
“我一个人陪你也可以。”叶莛霜说着要去搀扶她，“刚刚都说让你去看下医生啦，你非逞强，现在担心了吧……”
对上孙曼带着暗示和…祈求意味的眼神，看到旁边的赵磊，叶莛霜话停住，动作也顿住。
她明白了什么。
想到孙曼面对赵磊的反应，叶莛霜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磊一脸纠结:“你毕竟是女生，我单独陪你会不会不太好……刚刚我抱你过来是事出紧急，顾不上那么多，现在我要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吗？”孙曼轻声，她柔和的眼睛看着赵磊，笑着，“没事啊，我们两个也算是朋友吧，没什么不好的。前段时间我还和你一起商量事情，给你出谋划策呢……”
赵磊脸色微变，快速看了下叶莛霜的反应，打断孙曼的话:“嗯对。那我带你去医务室？”
孙曼看向叶莛霜:“莛霜，你不是想让林暮陪你看运动会吗，我让赵磊带我去就行。你们两个因为我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不用麻烦啦。”
“我没觉得麻烦……而且……”叶莛霜在孙曼期盼恳求的目光中闭嘴了，“好吧，那你们去。”
“赵磊，那就麻烦你了，你帮我好好照顾孙曼。”叶莛霜难得主动和他说话，态度还很好。
赵磊连忙笑着答应:“不麻烦。”
看着两人远去，叶莛霜心裏一阵纠结。
孙曼对赵磊的感情已经很明显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和孙曼说一些之前赵磊做过的事。
不说，担心孙曼受伤。
说吧，可赵磊现在没再做过错事，对孙曼也很好。会不会多此一举？还让孙曼讨厌自己。
叶莛霜一阵嘆息，感到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