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最为诧异:“他跑什么？我还没恭喜他呢。”
徐筱筱和沈南钰却明白其中缘由，相视一望，有些担忧。
“我去找他。”丢下这句话，叶莛霜急匆匆朝着林暮离去的方向追去。
高攀正欲一同追去，被沈南钰拦住。“让他们单独聊聊吧。”
“？”高攀疑惑。
徐筱筱向他简单解释了下两人之间的约定。
高攀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子前段时间那么拼。”
“林暮！你别跑了！刚刚跑了那么久，你不累吗！”叶莛霜急得不行，冲前面的人大喊。
对方无动于衷，继续躲着她。只是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与慌乱。
“你现在不见我，这辈子都别再理我了！”
这话很管用，林暮瞬间停了下来。但没转过身，垂着头。
叶莛霜走到他前面，把手裏一直拿着的水杯递给他。
“累吗？喝点水吧。”
林暮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额前细碎的头发被汗水浸染，凌乱地分布着，挡住他的眼睛，和裏面翻滚的情绪。
“出这么多汗，你现在肯定口干舌燥，应该补充水分。”叶莛霜把水杯又往前递了递。
林暮抿了抿唇，接过，但没喝。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杯身，声音压抑低沈。
“我没拿到第一名。”
“我看到了。”
林暮更加沈默。
“所以你就跑了？”叶莛霜说，“见都不见我。”
“对不起。”林暮声音很轻。
运动会收尾阶段，一会儿会公布获奖名单，所以现在很多人都还在操场那边。
校园裏很少人，此刻他们两人站在道路一旁的林荫处，很安静，以至于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气氛很是静，静的让人多想。
叶莛霜清了清嗓子，说:“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还记得吧？”
“嗯。”林暮闷声道。
“说好了你是第一名……我就答应你的表白。”叶莛霜支支吾吾地说，“那现在……可以兑现承诺啦。”
“我答应你了。”她飞快又小声地说。
林暮蓦然抬起头，错愕不已。
“怎么，不愿意，你之前的表白不算数了吗？”叶莛霜说。
“……可我只拿到了第二名。”林暮说。
“嗯哼。”叶莛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你比赛是第二名没错。”
“但在我心裏，你已经是第一名了。”她笑着，直直盯着他。
林暮楞住，难以置信:“什么意思……你是说……所以你是……”
“对，就是那个意思。”叶莛霜手指紧扯着袖子，脸发烫，“这次比赛，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不管结果怎么样，不管你有没有拿到第一，我都答应……和你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小声。
但林暮还是清晰地听见了。
刚刚还沈浸在比赛失败的压抑心情中，现在又突然听到这些内容，如此大起大落，让林暮像做梦一样，久久回不过神。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
“没有！”林暮立马否认。
他怎么会不愿意，他只是……突然觉得好热。一定是因为刚刚跑步出了太多汗。
还有。
这会风也停了。
四周安静，他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所以……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情侣关系了，是吗。”林暮问的犹豫和小心，仍是不可置信。
“嗯。”
两人轻轻抿了抿唇，羞涩浅笑，对视一眼，却又都慌忙移开眼，竟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什么，林暮说:“我们回教室，我送你个东西。”
边说他边拉着她的手，往教室方向走。
接触的一瞬间，两人身体一僵。刚刚林暮有些急，沈浸在叶莛霜答应他的惊喜中，下意识就拉起来她的手。
会不会太冒犯？
可手已经牵上了，再松开又有些欲盖弥彰。
好在叶莛霜僵硬一瞬，便恢覆如常，毕竟谈过一次恋爱，“成熟”一些。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现在校园裏没人，不用担心被老师看到，待会到教学楼再松开。”
“好。”
“你要给我什么东西？”路上，叶莛霜好奇地问。
“一个小礼物而已。”林暮说，“我打算如果能拿到第一名就送给你……刚才还以为没机会送出去了。”
“啊，我可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叶莛霜说。
“没有。”林暮掌心中感受着属于她的触感温度，轻声，“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