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儿的那一声惊呼,
叫阿罗和聂元珠同时向陆平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陆平从仆从手中接过一条白色绒毛滚边的呢子大氅,小心地将沈月娥包好。沈月娥则是一脸幸福的望着陆平。
远处的阿罗望着他们当众恩爱,心下早已不知道作合滋味,
只觉得一颗心都如同在油锅裏煎熬,
早已不知道疼痛是何滋味。
“呸,
不要脸!”聂元珠愤愤不平地冲着陆平和沈月娥的方向啐道,
“一个是早有婚约的男人,居然如此名目张胆勾搭别人家的未婚小姐,
另一个是未婚小姐,明知道别人早有婚约,
居然还这般不要脸的勾引,这么公然的出双入对,
是什么道理!”
阿罗无言,
只是怔怔地望着陆平,
望着他对别的女人百般呵护,
千般细心,万般宠爱。说好的要永远宠着她,
一辈子对她好的呢?为什么,
现在却这般伤她?!
年少时的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吗?
一丝苦涩从心下翻滚上来,竟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末了,她咬咬牙,
还是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毕竟要去马场,
那是必经之路。
陆平原本在悉心关照沈月娥的,猛一见阿罗一行人过来,心下便是一楞,接着便想要过来和阿罗打招呼。可是沈月娥此刻娇嗔着说自己大氅领口上的结怎么都打不好,
要陆平帮她结。
于是陆平望望沈月娥,又望望阿罗,一时间微抬起的脚不知道该迈出那一步还是收回来。
末了,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一般,将脚收了回来,低头为沈月娥悉心地将大氅上的结打好。
此时一脸小女子娇羞的沈月娥却是抬头望见了阿罗,老远的就一脸欣喜地冲着阿罗打招呼。
待到阿罗一行已到眼前,沈月娥一脸笑容道:“郡主,聂小姐,你们来啦!昨晚睡得可好?”
聂元珠咬牙切齿道:“托你福,昨晚睡得好极了!”
沈月娥却是微微一笑:“你们昨晚可曾看了这围场的月亮?昨晚上陆大哥带我去看了,这儿的月可真美!又大又圆,连上面的云朵都能看得特别清楚!”
闻得沈月娥之言,阿罗心下早已一片木然。她抬头望向陆平。
陆平的神色却终是淡淡的,只是望着阿罗。仿佛沈月娥说的一起看月亮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咦?怎么你们昨晚没有去看吗?哎呀,那可真可惜。”沈月娥一脸惋惜地道,接着又笑靥如花,“不过你们今晚去也是一样的。哦,对了,晚上的时候,天有些凉,记得要穿多一点再去哦!”
“狗男女!”聂元珠上前一步冲着沈月娥便是狠狠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是替你爹教教你什么叫廉耻!”
沈月娥冷不丁被聂元珠的这一个耳光打偏了头,脸颊渐渐红了起来。她捂着被打得有些肿的脸颊,眼眶瞬时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簌簌地往下掉,一副任谁见了都要心疼上几分的样子。
聂元珠伸手还要打,却是被陆平一把抓住了手腕。陆平的手劲极大,向来从不在武力上吃亏的聂元珠竟一时挣脱不开。
“餵!”聂元珠皱着眉,冲着陆平凶道,“你放手!”
陆平的眼神变了又变,却终是狠狠的,咬着牙道:“大家闺秀,却动手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聂元珠气极,嚷道:“她不知廉耻,勾引别人的未婚夫,我打她怎么了!”
陆平冷冷地道:“且不论她有没有做错事,就算真做错了,她也自有爹娘教导,轮不着聂小姐来出这个头。”
聂元珠恨道:“有爹生没娘教,我如何打不得,还是说,你心疼你的小情人了?嗯?”
“她是我挚友之妹,又是跟着我出来的,我自然要护她周全!”陆平朗声道,“你今日需立刻与她道歉,否则,我今日定与你没完!”
阿罗见陆平处处护着沈月娥,一颗心便如刚从油锅裏煎熬完,又丢进了冰水中一般。原打算躲开的,只是如今聂元珠为她出头被他制在手裏,她必须要护了元珠才行。
阿罗心下这么想着,便咬咬牙,上前一步,硬着口气冲着陆平道:“你弄疼元珠姐姐了,你快放了!”
她到底是从没和陆平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因此这话一说出口,却又不自觉带上几分恳求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