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一脸神秘地笑着,
望着阿罗道:“皇上登基四十年庆典的那天夜裏。”
阿罗想了想,惊呼道:“就是,就是那天你……”
陈虎点点头:“正是。”
可是……那天你有说过什么吗?
阿罗仔细地回想了很久,
却还是一筹莫展。
“我说我是山贼头领。”陈虎提醒道。
阿罗闻言,
顿时洩了心口那口激动的气,
失望道:“你还是不说实话。”
陈虎的脸上写满了无辜:“我真的是山寨的寨主。”
“你再胡说我要生气了!”阿罗气鼓鼓道。
陈虎无奈地松口道:“好吧,
其实山寨的寨主是我爹,后来我爹死了,
我觉得回去没有外面逍遥,不肯坐他的交椅,
所以寨主的位置我二叔代管了。”
阿罗气得起身便要走,被陈虎硬是拉住了手。
陈虎满脸委屈地望着阿罗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阿罗道:“你满口胡诌,
叫我怎么相信你?”她冲着陈虎道,
“我一心想着,
要同父王坦白,我有了意中人,
我想要嫁给他。然后我父王就会问我,
‘阿罗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个时候,我总不能回答他:‘他是个山贼哦,你的女儿要去别人的山寨裏做压寨夫人啦!’你觉得,
这话我父王会信吗?连我自己都不信!”
她有些难过地望着陈虎,
道:“我本欲拿我的这颗真心来同你交换,谁料你竟怎么都不肯同我说实话。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是在消遣我吧?”
陈虎默然无语,他撇开头不去看阿罗的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同阿罗去解释,
他真的就是个山寨头领的儿子。
古来官贼都是敌对,而上山落草更是会拖累家族的大罪,若真是山寨中人,绝不可能轻易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因此正因为阿罗的聪明,她自然不可能想得到,陈虎说的会是真话。
阿罗此时越想越气,终是反手拿手肘往陈虎胸膛上怼了一下,起身便要走。
可是,此时的陈虎见状竟也没有上前阻拦,而是好像有些安静地出奇。阿罗心下顿时有些奇怪,一回头,才发现陈虎形容痛苦地竟捂着肚子蜷成了一团。
他的脸色铁青着,连嘴唇都发了白。
她吓得赶紧过去顿下来,扶着陈虎的脸看:“餵?你怎么了?”
陈虎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望着阿罗的时候却仍是嘻嘻笑着道:“没事儿!可能昨天早饭吃多了。”
阿罗不理他的胡说八道,拿过陈虎的手来便给他搭脉。
那脉象和围场陈虎突然腹痛的那次,十分相似。微弱,但看不出任何不妥。如果说上一次陈虎故意运功弄假脉象来糊弄她,但是这一次,她一点都不觉得陈虎的痛苦像是假的。
只是她医术不精,一时间也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一时间,心下沮丧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阿罗?”陈虎唤了她一声。
阿罗听了那一声轻唤,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陈虎强撑着坐起来,有些心疼地将伤心的阿罗搂紧怀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细细哄着。
末了,他终是嘆了口气,咬了咬牙,道:“好啦,别哭了,我之前说的,都是骗你的。我其实是个孤儿,从小漂泊,不知道是从哪裏来的。后来被我师父捡了回去,做了个游侠,靠着官府的赏金过日子。我身份低微,自知配不上郡主,才胡诌了那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