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笛公子犀利的眸覆盖着一层无法消融的冰霜,他的声音缓慢低沉:“你的毒蛇该死,它们如不死,必是我死。再问一遍,那香囊呢?”
丁纪元斜睨他一眼:“这东西虽说贵重,重得过生命吗?第一次在我的洞里见到你,你也是一见这玩艺就拼命,我还以为已经了结了你,如今又为这东西跟我玩儿命。告诉你,我早就不知道把那玩艺丢哪里去了。”
竹笛公子凝着他,微顿,转身,径自回去坐在椅子上,长腿一叠,抬眸扫向左右:“给我搜。”又扫向一名家丁水里的锦袋:“袋子给我。”
小室中的凤芯心如坠了大石,她原以为,竹笛公子是为了保护正洗澡的她而跟洞主起冲突,继而差点丢了性命,她一直为此感激涕零,竹笛公子对她的好,她铭刻在心。然而真相竟跟她毫无关系,他是为了一个什么宝贝香囊才拼命的。一种想哭的冲动噎在喉里。
林一孔也怀着仇恨的目光紧盯丁纪元,他受尽了丁纪元的折磨,对他的恨刻骨铭心,真没想到他还活着!
家丁已经将丁纪元身上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对竹笛公子恭敬回道:“回二郎,没有。”
竹笛公子则低头翻检锦袋中的物事,淡若轻风地道:“偷了这么多东西,值不少钱了。大哥,拿回去做资金吧。”他把袋子递给了石景林。
缓缓垂下头,他的视线调向坐在地上的丁纪元,微冷的目光扫过他的脸。
“你是怎么弄到那个香囊的?香囊的主人是你害死的吗?”他的口气透着无比威仪。
丁纪元横他一眼,别开了视线,颇为傲慢地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竹笛公子神情陡然变得凛厉,一抹残暴的气息,自他的眸底肆虐而起。冷魅俊美的面容带着令人胆颤的一弧浅笑,双眸却泛着野兽独有的残忍光芒
“好!你不说是吧?大哥,你刚从碛西买回来的那只狮子还在吧?估计饿坏了。”竹笛公子伸手在光洁的下巴上摩挲着,转头暧昧地对石景林说。
石景林了然一笑,对他的手下一挥手,轻描淡写地道:“把丁纪元送到狮子笼去。”
“是!”两个家丁躬身回答,作势来拉丁纪元。
丁纪元真的有些慌了,面容逐渐失色,“喂!你这小子太残忍了吧?那香囊我真不知丢在哪儿去了,这东西也是我无意中拣来的。”他慌乱地喊。
竹笛公子倏尔扬眉,嘴边残忍的弧度却在扩散:“很好,丢了是吧?为什么不看好?你弄丢了香囊就该喂狮子。”挥了挥漂亮有型的手,示意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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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竹笛公子凤芯从没见过,她眼中的竹笛公子向来风度翩翩,气度如仙。今天见到他残忍的一面,让她觉得如此陌生,这真是竹笛公子吗?还是只是一个外貌相近的无关的人?他面对她的一面是真实的吗?他究竟有多少面?她迷惑了。
林一孔见丁纪元要被提去喂狮子,乐得几乎笑出声来。
被拉到门边,丁纪元仍回头喊着:“喂小子,我看出你中毒了,本人是解毒高手,医中翘楚,如果你还想活,就不要杀我。我想,给你下毒之人是不愿救你的吧?天下除了我,你还能找到谁有这本事?”
“慢着!”这句话显然打动了竹笛公子,他示意将丁纪元带回来,紧盯着他问:“你真有解毒的能耐?”
丁纪元狠狠点点头:“绝对有!你在我洞中待过,该看到我的医学日记跟一柜柜的药了吧?这都是我几十年的心血跟心得。何况我那些药,都是有活人实验过的,性能如何、药效如何、剂量怎样我都有精确认识。”
小室中林一孔气得脸都绿了,他就是丁纪元的活人实验品啊,那几年受了多少罪,现在都不敢回想。
“好!那就先留下你。如果你解不了我的毒,或者你毒死了我,你一样要被喂狮子。先去想配方吧。”他的目光向石景林瞥去。
石景林缓缓点点头,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
丁纪元被带了下去。竹笛公子吁了口气,头向后仰去,闭上了眼睛,一脸疲态。
石景安望着他道:“二哥,你这么久都不回家,爷娘想你了。”
竹笛公子睁开眼来,浓眉微蹙,望着他的星眸中带着点埋怨:“大哥,你们强行逼凤芯家要她跟我成亲?这事做得太过鲁莽。”竹笛公子坐了这么一段时间,精神恢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