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芯歉疚地看着他:“潘前辈,玉蝴蝶被梁羽虹抢走了。”
“什么?我输给你那么多内力,传给你那么多武功,你怎么可能连玉蝴蝶都保不住?”潘师正神色凝重,似乎很生气。
“对不起啦,其实不是打架的问题,我根本没跟她打,是她下毒害了竹笛公子,竹笛公子跟我在一起,是一位年轻男子,会吹竹笛,扯远了。反正梁羽虹拿他做人质,所以我交出了玉蝴蝶。”她讷讷地解释。
潘师正神色凛然,凝了她一会儿,眸中的疑惑渐浓,然后闭目,举起右手掐指默算。一时空间游荡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谁都不说话,四只眼睛盯着潘师正看,凤芯心里惴惴不安。
林一孔一直没有插话,因为他跟潘师正之间没有交集,但他暗自在心里琢磨,一旦潘师正对凤芯不利,他就要尽全力卫护凤芯,就算自不量力也好。因为他看得出来,潘师正的修为深不可测。
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潘师正放下手缓缓睁开了眼睛,神色缓和了很多,温言道:“凤芯,这枝玉蝴蝶虽然到了你手上,但还会有些波折,你也得经受些磨难,所以才会有这些事发生。去吧,尽力把它拿回来。届时你还会有奇遇。”
凤芯暗叹了口气,微垂了头,她想,自己也不指望有什么奇遇了,只要生活能平平安安,别再生波折才好。玉蝴蝶,她宁可把它还给竹笛公子。
这话她不敢说出口,于是抬头笑笑:“潘前辈,你前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潘师正的神色轻松了很多,半含着笑:“既然玉蝴蝶出世,我估计那人估计也要现身了,正好几十年没有出去活动活动了,于是我畅游天下,一半为寻那人,一半了解天下。对了,蓝飞跟你说了吧?不要跟外人说起我的信息,我不想作为一个老不死的怪物吓着世人,哈哈哈……谁想她竟耐心这么好,还没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我就只好再次回来,耐心再修炼些时日,等她耐心用尽,亲自来找我,哈哈哈哈。”他爽朗地笑着。
别看他功力高深,岁月深厚,在感情方面也跟初涉人世的小伙差不多。凤芯感慨地想。
她果断站了起来:“潘前辈,我们就不打扰你的修炼了,这就告辞。”她向林一孔使眼色,示意他走。
潘师正也不挽留,只是告诫她:“一定要把玉蝴蝶弄回来,我是看在它原主人的份上对你青眼有加,否则,你我就是路人,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他十分认真毫不客气地说。
凤芯心中有些沉重,点了点头。刚想走,又回头道:“等等,潘前辈,你出去了好几个月,房间满是灰尘,让我先来帮你打扫一下再走。”她动手去拿扫把。
潘师正站起来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嗯,你这丫头算有良心。”
凤芯边打扫边说:“其实说起来,你算我师傅,这是我应该做的。”林一孔也一起来帮她。
打扫完后,她和林一孔还帮潘师正采来了松叶,提来了清泉水,这才辞行。
“等一下,看在你这丫头还算有良心的份上,我送你份东西。”潘师正从怀中取出黄白夹杂的圆型有孔玉佩,中间饰有云形图案,煞是华美。
“这个云纹玉佩你拿着,穿根绳子带于项间,作为项坠。这个玉坠曾是玉蝴蝶的主人送我系于腰间的佩玉,随我修炼了百多年,有些通灵。如你不慎从高处坠落,此玉佩间的云纹会喷射出紫色云气托于你脚下,护你周全。我想过了,既然玉蝴蝶落于你手,那么此佩玉也一并交于你吧。”他深情地摩挲了一下,缓慢交于凤芯。
凤芯自是高兴,接过穿上挂绳挂于颈间,“潘前辈,我此前就曾差点从高崖上跌落,还不止一次,有了这个就好了。”她开心地说,眼眸亮晶晶的。
“我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我能掐算到,那是你该当历的劫。”他呵呵笑道。
临行前,潘师正对着凤芯的背影说:“嵩阳观最近正在立碑,很高大的碑,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据说是为皇上立的。”
凤芯眸中现出疑惑,给皇上立什么碑呢?“走,看看去。”她对林一孔一甩头。
林一孔依旧黑布蒙面,跟着凤芯来到俊极峰下嵩阳观,这里山岭环抱,溪水淙淙,环境非常清幽。
几位道士带着一些工匠正在大门外立石碑,石碑很高,估计有二十七尺,上面刻着很多字,凤芯凑上去看,全称是“大唐嵩阳观纪圣德感应之颂”。
是戚林甫书撰文的,由本朝书法家徐浩抄的古隶楷书,记的是本观道士孙太冲为玄宗练丹九转的事。
还有三棵汉封将军柏,柏树高大,枝桠浓密。最开心的莫过于林一孔了,原来嵩山有这么多自然及人文景观,亏他待了三年都没见识过,此次再来,一定得访个痛快。
孙太冲她知道,是这一地区德高望重的道人,医术很高,终日山刨药,炼取仙丹,为人治病疗效很好,很有口碑,所以方圆很远的人都来嵩阳观取药治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