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个老君庙,两层屋檐,铁椽铁瓦,金碧辉煌。
蓝飞带着两人拾级而上,进入老君庙中,平常会有来朝拜的人,但此时这里是空的,万籁俱寂。他摸索出火石,点着香案上的烛台。
殿内供奉着太上老君与配亨香火诸神。山上极清静极清凉,山风习习吹来,消去了暑热。
地上有蒲团,一人坐一个。蓝飞眼神格外明亮,娓娓道来。
“那一夜,玉奴观看表演时间一长就累了,她先行回寝殿休息。我则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溜走,在侍儿打盹之际迅速溜进她的寝殿。那时,我的情绪是激动的,甚至是怀恨的,一股郁闷之气长期郁结心头,非得找机会宣泄不可。”
“在那种情况下,我只想听她说些什么。我揭开红绡帐,她已洗浴过后,半抬起光裸的上半身探头看我,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冲昏了我的头。我本就痴迷,早已丧失了理智,而她又张嘴要喊,我立刻扑上去按住她的嘴。”凤芯可以想像那对蓝飞是怎样香艳的刺激,又是怎样惊心动魄。如果被人发现,这将是不得了的事,不管是蓝飞还是杨贵妃,都将身首异处。她与林一孔都听得心怦怦直跳。
“后来呢?”林一孔着急地问。
蓝飞淡雅俊逸的脸庞现出两团可疑的红云,他垂下了头,嗫嚅道:“后来……后来……我热血上涌,控制不住自己,只想要她回报我对她的痴情。”
林一孔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怪笑:“你好大的胆子,在皇上的龙床之上,你就把皇上最心爱的女人要了!”
凤芯听了这话,再想想场面,刷的脸蛋通红,这种艳情话题当着她的面说,让她觉得很难堪。
蓝飞迅速瞄了凤芯一眼,这种话题当着年轻女子的面讨论真让他难为情。“不不,没有。”他慌忙否认。
林一孔坏笑着看他,“没有?我不信,都那样了你还能止住?”凤芯低垂着头没有插嘴,静静地听着。
蓝飞忸怩地换了个坐姿,别扭地解释:“我是止不住,可是发生了一件奇异的事。那时很危险,因为玄宗已经进来,侍儿正为他宽衣,而龙床与外面还隔着一个雕龙屏风。那时就算我要逃也无处可逃了,偏我头脑极度发热,根本没有把他进门的声响考虑进去,他脱去外衣与通天冠后就向屏风这边走来。”
凤芯听着,不知不觉地抬起了头,紧张至极地望着他。林一孔也在焦急地等着他的下文。
蓝飞扫了他们一眼,两眼突然变得晶亮,“就在这时,我眼前一花,觉得背心被人提住,人就凌空而起。眼前的景物也突然变换,那里不再是凉殿,也不在皇宫内了,我突然之间就仿佛移行换位了,出现在大明宫外的一处树林中。提着我的人将我放下站立,我惊讶地迎面望去,面前站着一位中年美妇,身着极美的女仙道袍,面目秀美可亲。我就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方才还在激愤与失控之下,还在龙床之上,下一刻我就置身于皇宫外的夜色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凤芯与林一孔同时发问。
蓝飞俊逸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微笑:“她告诉我说,她就是林蝴蝶。”凤芯很少能看到他笑,尤其此时他是那么帅气,这笑就更加灿烂惑人。
“林蝴蝶?”凤芯与林一孔又是同时喊出,这太有爆炸性了,传言了很久的百年前的林蝴蝶竟又出现了!这怎不让人惊叹!
蓝飞郑重地点点头,“她跟我说,她早已修练成仙,现住东海蓬莱。当云纹玉佩召回玉蝴蝶时,她就感应到了,这云纹玉佩是潘师正多年来灌注了极强的愿望祭炼而成,既能召回玉蝴蝶,说明潘师正呼唤她的愿望之诚之坚,她为之感动,终于决定现身去见他。”
“而她也感应到了我的危险,由于我多年隐居嵩山服侍潘师正,林蝴蝶很感谢我,决定救我一命,所以在那关键时刻,她将我迅速带离皇宫。”
“我兴奋之极,同时问她,既然玉蝴蝶与云纹玉佩已归凤芯所有,要不要去见凤芯一面。她摇了摇头,道时机尚未成熟,而且凤芯眼前还有一难要经历。”凤芯听到这里心里好激动,她差点就能见到那位闻名已久的前辈了。
蓝飞将她的激动收在眼底,继续平静地述说:“我很着急,求她去救你。林仙姑说,不急,凤芯有遇难呈祥的运气,她总会化险为夷,以后又的是相见的机会。然后让我带她去见潘师正,可能她冒然前去,突然现身,自己觉得抹不开面子,所以要我做中间人,两人间能相处得自然些,我自然答应。”凤芯很失望,林蝴蝶还是没能见自己。她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玉蝴蝶,似乎这样就使她与林蝴蝶更亲近了。
“因为她说过你会没事,所以我就没再坚持要去救你。我带着林蝴蝶到了嵩山逍遥谷,找到潘师正隐居之处,潘师正在见到她的一刹那,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他等待了几十年的结果啊,他已经老了,但林蝴蝶还是中年美妇的形象,相差那么悬殊。他是真的热泪盈眶。”
“潘前辈嘴唇颤抖地说:‘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谁知林前辈竟是一撇嘴:‘谁说我要跟你在一起了?我只是看你这么多年诚心忏悔的份上,且云纹玉佩都召唤回了玉蝴蝶,所以我露面见你一见,现在我是仙,你是凡,我怎么可以与你生活在一起。乱世将起,你就好生修练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