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异族大军实力并不弱,要不然文然也不会被它们逼得伤口崩开,满身是血。
四位上将得了文然的指令,率领余下军雌带着或伤或残的战友返回基地。
文然的精神力已经所剩无几,对疼痛的麻痹逐渐消失,疼痛缓缓的侵蚀着他的神经。
所幸,能够撑到基地。
文然暗自忍住眼前因剧痛而出现的重影,在安排完后战后一切事宜,自己才跌跌撞撞的走向医疗区。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头顶上的星空依旧璀璨夺目,但无虫想要欣赏。
战争刚刚结束,需要军医的地方很多,边缘之地又什么都缺,像军医这种珍惜物种当然更缺。这时又是晚上,白天忙了许久的军医早已休息,更别提值班一说了。
文然进了一间紧急医用室,将门关好,自己则靠在门上,缓缓下滑。
没过一会儿,他将早已黏在身上的军装褪去,血痂在被扯动是碎成一块一块,跌落在地。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註意,文然并没有开灯,而是接着走廊上的灯光照亮,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军装外套脱下,最后又将满是血痂的白色衬衫从军裤裏扯了出来。
“呼——”
只是做完这些,文然额头已经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向后仰靠在门上,修长脖颈上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被军裤包裹的两条长腿自然放松,无力地耷拉着。
又是一会儿的功夫,文然将手伸向旁边的柜子中,准确的找到清理伤口的药水与绷带。
他将衬衫撩起,用嘴衔住一角,露出漂亮但伤痕累累的腹部。
昏暗的光影之下,腹部的肤色透着失血过多的苍白,腹部数条裂开的伤痕被血痂糊住,暗红的色泽与白皙的皮肤相衬,就像是冬日裏枝头上的血梅,有股怪诞的美感。
文然咬紧口中的那一块布料,缓慢的清理着自己的伤口。
清洗,消毒,抹药,缠绷带。
整个过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额角上暴起的青筋以及口腔中蔓延的铁銹味彰显着文然此刻的不适。
粗重的呼吸声终于有了渐缓的趋势,文然将绷带系好后松了口中的布料,又在门上靠了一会儿,这才扒拉起随手仍在一旁的外套踉跄起身。
他缓而慢的走在廊道上,按照记忆中的房间寻了过去。
门口看守的军雌早已睡的死沈,雷打不动。
文然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推门而入。
疗养仓中,宁依旧是他走时的那个模样,但又有点不一样。
文然贴近细细看去,宁的虫翼不再如同之前那样灰白无力。
虫翼根部的铁钉被取出,虫翼不再是那副黯淡无光的模样,幽蓝色的液体中,那副虫翼折射着淡淡的光点,又有一层光晕覆盖其上,美的清冷又高贵。
文然看的有些如迷,指尖慢慢贴在仓壁上,身后的精神触角默默地伸长,企图穿越过那粘稠的液体,去触碰那副虫翼。
一次,没过去。
两次,还是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