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皇宫坐落于帝都地势最高之处,不仅是为了彰显皇族的尊贵与荣耀,也是为了与其他虫隔绝起来,在虫民心中营造出一股不可亵渎的神明之感。
只是虫造的到底虚假,心虚怯懦只会让它摇摇欲坠,即使拼尽全力去维护也无法让其永恒。
礼堂内,血腥味满天狂舞,甚至能看见凝成实质的血雾弥漫在礼堂上空,压得虫喘不过气。尸体四零八落的散在满是污垢的地面上,有的只是异兽濒死前的呜咽吼叫。
文然操纵着精神触角,翻身跳上最后一只异兽身上,手中的利刃早已扭曲不堪。
“接着!”
话音刚落,一把激光枪就被诺拉甩到空中,随即就被一根精神触角圈起,落入文然手中。
文然眼神漠然猩红,像是沁了血一般,整只虫尖锐的不行。
他毫不顾忌异兽的痛苦呜咽,手起枪落,干脆利落的放了数十枪,直直的贯穿异兽胸腔!
异兽浑身一颤,庞大的身躯便再也动弹不得。
战局已定,此刻便落下帷幕。
但文然并没有停下,他身形一翻,从异兽的背上干脆利落的跳了下来,抬手示意身后的军雌,随他到外面将那一圈的异兽彻底消灭。
大批军雌与文然同去,原本吵闹的礼堂此刻只剩下凌乱不堪的战斗痕迹,很寂静,像是初诞世的地狱,冷的令虫头皮发麻。
蓦的。窸窸窣窣声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响起,经历一场恶战,诺拉的神经本就紧绷,此刻更是浑身散发着煞气,虽然还是举止从容优雅,却不难从那双被血浸透了的红色眸子中看出一点端倪。
一根精神触角伴随着凌厉的风声直接穿透了声音传来处的遮挡物,碎石烟尘四溅,待烟尘散尽后,诺拉看清了躲在暗处的那几只虫,眉眼上挑,心情似乎很是愉悦。
虫皇被烟尘呛的咳嗽不止,一边在那扇着宽大的袖袍驱赶,一边怒斥着旁边几只亚雌。
“你们这群废物,不知道替我挡一挡吗!”
虫皇边训斥,边往裏躲了躲,他单纯的以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要你们干嘛!大皇子率领的军队马上就到,等我解脱了,看我不......”
结果目光不经意的向外一扫,怒斥的话语瞬间消了音。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慢慢往自己走来的那只雄虫,准确来说,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诺拉背后缓缓漂浮的几根精神触角。
“你!逆雄!你怎么敢!”虫皇淡定的面庞终于崩裂,他的最后一张牌陡然坍塌,布满皱纹的脸上因扭曲而苍老无比,他神情惊疑不定:“不对!你怎么会拥有精神触角!”
诺拉抬手轻轻地扇了扇空中的烟尘,行为举止之间竟然有些慵懒,与此刻的氛围完全不符。
他眼神轻蔑的睨着趴在地上颓败的虫皇:“父皇,您老了,很多事情,您看不到,更想不到......”
话音刚落,诺拉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看,只是伸出一根柔软的触手缠上了身后虫的腰肢,将其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塞裴冷不丁的又落入了诺拉的怀抱,几下挣扎不开,便随他而去,安静的靠在了诺拉的怀中。
他有些累了......
虫皇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的站起身,想要去撕扯塞裴:“贱雌!从我身下逃了这么多回,原来是去勾引了这只逆雌!”
有诺拉在一旁,虫皇的动作自然是没可能成功,他被诺拉一脚踢了出去。
“砰——”力道之大,不可谓不疼。
剧痛让虫皇瘫坐在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平日懦弱无比的大虫崽,怒火已经将他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凈。他气急败坏的在那儿怒骂不止,说来也可笑,一只自诩高贵儒雅的帝王此刻竟然像是泼妇一般在那儿用最恶毒的话语去诅咒着面前的两只虫子。
塞裴从诺拉怀中掀起了眼皮,望着虫皇的紫色眼眸中虽然结着寒冰一般的霜,细看却不难发现裏面透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像是一只被满足的雪豹,眉眼之间都透着餍足,衬的那张温和的脸蛊惑意味十足。
他在开心。
看着往日下流无耻的老臭虫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瘫坐在地,他真的很开心。
诺拉将塞裴的神情看在眼裏,身后的精神触角慢慢锋利硬化,下一刻,破风而出,直截了当的挑断了虫皇的手筋脚筋。
“啊啊啊——”
听着虫皇痛苦的嘶吼,诺拉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他不介意让自己的伴侣更开心一点。
事情做完后,诺拉对身后的军雌招了招手:“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塞裴见状想要挣脱诺拉的怀抱,毕竟还要残局要处理。
眼前却突然天旋地转,自己又被诺拉抱进了怀中。他不着痕迹的看着身旁走动的军雌,暗暗咬牙:“放我下来!旁边还有虫!”
诺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字:你刚刚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