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声顺着乔穆梵给的地址找到了乔家,这裏是新建的别墅群,红砖绿瓦,乔穆梵家周围种着各色各样的花花草草,花草刚修剪过,地上还留有残枝。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他看到了正和路知乐喝下午茶的袁嘉上,她穿着短短的黑色小外套,长长的长发扎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像个清纯的女大学生,她和路知乐聊的正起劲儿,兴致勃勃,眉飞色舞。
袁嘉上和路知乐聊到了在翻译上发生的一些趣事,正聊到兴奋处,袁嘉上就开始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路知乐不断用眼神示意外面,袁嘉上刚开始还没註意到,但意外的一瞥,竟让她视线楞在了足有十来天未见的男人身上。
路知乐是个没心没肺的,看她一副愕然的样子,竟咯咯笑起来,“哎哟,之前还说不认得人家的吧,现在看看你的眼珠子,粘人家身上去了把。哼哼,人家都追到这儿来了,看你还能不跟他走。”她对萧声这人无感,他给她的感觉就是存在感强大,不容人忽视,脾气也不好,总是欺负袁嘉上。
袁嘉上苦涩一笑,你看,谁都说你离不开他,看了一眼正往大门而来的萧声,面无表情的说:“我现在不想见到他。”是真的不想见到,她还没把自己的心情调节过来。
萧声快步走到大门前,急促的按了门铃,路知乐朝袁嘉上使了个眼色,见是不见?袁嘉上摇摇头。路知乐让她上楼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她才开了门,哎哟一声笑道:“萧……萧书记,什么风儿把您给吹到我家来了?”
萧声往裏面瞅了瞅,大厅内没人了,刚才看到了她的,肯定是躲起来了,“她呢?”
路知乐装不知道,“谁啊?”
“上上。”路知乐和袁嘉上是穿一条裤子的,萧声还能不知她是存心刁难。
“上上是谁啊?”路知乐继续明知故问。“是大上上还是小上上?”
萧声沈了脸,“袁、嘉、上。”他一字一句的像是从牙缝裏蹦出来的。
“哦,你不早说,她已经走啦。”路知乐使劲儿忽悠,看了看手上的表,“才走一分钟不到。”
当他瞎子啊,萧声紧抿着唇,一脸阴沈,一双眼睛颇为犀利的盯着路知乐,“乔夫人,我的视力还很好。麻烦你把她给我请出来。”
袁嘉上可能怕他,但路知乐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管你是阴沈还是明媚,管你眼睛犀利还是瞎子,“我说不在我家就不在我家。”他难不成还能去楼上她卧室找她了不成。幸灾乐祸的抱着胸:“萧声,你若还是这种阴阴沈沈的语气,别说我会将你扫地出门,只怕袁嘉上会有更长一段时间不会踩你。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是。”
萧声顿时哑然。
袁嘉上既然躲起来,便是他不走她不会出来了,他望了一眼楼上,握了握拳,“乔夫人,请代我对她说,我萧声这辈子都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了。”说着,迅速的转身就走,上了车。
萧声走后没几秒,袁嘉上便从楼上下来,路知乐坐回沙发,笑瞇瞇的说:“刚才萧声的话听到了吧?有没有觉得很感动?乔夫人,请代我对她说,我萧声这辈子都只会有她一个女人,哦,我好感动哦~”乔教授都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呢。不行,回来得让他说说。
“你可以演的再像一点啊,不去当演员你也太可惜了。”袁嘉上知道萧声的言外之意是在向她说绝不答应离婚,这种事情她不想和路知乐说,凭空给人添堵,再说,离婚那也不过是那天的赌气之语,真要离婚,袁家和萧家破裂不说,她也没名声了,这个圈子裏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等着看笑话呢。“知乐,我要走了。”
路知乐挽留她,“吃了晚饭再走,乔教授没回来,又没请司机,这裏好长一段路打不到车的。”她的车技被人嫌弃,乔教授干脆把车子给车子给没收了,最近又怀孕,更不敢开车。盘算着是该司机和佣人了,“我走下去,看到私家车拦了搭个便车就是了,”袁嘉上抓起包包,走到门口,又问:“对了,你还去学校的吧?”
路知乐摸了摸还不显怀的肚子,轻轻的笑着,充满了浓浓的母爱,袁嘉上看的眼热,有些看不下去了。
“去啊,现在肚子才三个月,算算时间,现在十月中旬,过三个月也就六个月的肚子,完全没问题。”她可不想多耗费一年在学校裏,可到时候论文答辩又是个难题啊,那时候她可能正在坐月子。
袁嘉上从路知乐家裏出去后,一路慢慢的走,有几回走错了地方,迷路了。风儿吹来,路旁的树木往一边倒去,风很大,树叶间婆娑作响,天气冷了下来,她很风度的只在外面搭了件小外套,手脚冰冷,紧了紧衣服。
看到辆私家车要过来了,她挥挥手,那车子停下来,车玻璃缓缓降下来,裏面的人伸出头,“美女,做什么?”
袁嘉上微笑道:“我要去市裏,能载我一程吗?”
这个别墅群住得人都非富即贵,也有人在这儿包养二奶,袁嘉上长相极佳,自然成了怀疑对象,那人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瞧来瞧去,瞧得袁嘉上老不自在。
男人让她上车,袁嘉上说了声谢谢,却不愿上去了。
“上来啊,怕哥哥把你给吃了啊。”下来拉她,萧声从她出路知乐家的门就一直跟着她,看着她迷路他也替她着急,看着她紧紧拉着衣服知道她冷,却不敢上前打招呼。现在见有男人对她不规矩大路上还拉拉扯扯的,他哪能忍得住,双眼喷火的拉开车门冲过去,抓着袁嘉上的手,搂过她的腰,“上上,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回去。”说着对那男人说:“什么时候请你去市委喝杯茶,谢谢你对我老婆的照顾。”后面那句话他咬的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那人一见是萧书记双腿早已发软了,如今他这么一说,连连说对不起,,灰溜溜的开着车就闪了。
那人一溜,袁嘉上就推开萧声,往前走去,还是不愿和他说话。
萧声拉住她,难得没摆出一副面瘫样,“上上,我送你回去吧,就当我求你了。”说着去拉副驾驶的门。
这个男人和十天前相比憔悴多了,胡子拉碴的,也许他是在为自己焦虑忧心吧,转而一下,萧声他会为你焦虑吗?肯定是工作上又碰到了棘手的难题。袁嘉上你就别在自作多情了。
袁嘉上也不和他矫情,上了他的车,萧声不敢冒着得罪了她的风险带回自家,将她送到了袁家。因为要上班,自己就没上去了,临走时对袁嘉上关切的说:“天冷了,多加件衣服,别生病了。我还要上班,过两天来接你回去。”不待她回答,车子已经驶了出去。
袁嘉上回了家,秦锦绣见她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便问:“上上,你这是怎么了?”刚才探头看到萧声,两人是又闹崩了吗?
“秦姨,没什么。”她笑了笑,往楼上走去。将包包扔床上,自己也倒下了。其实萧声说的那些话她不是不感动,但诚如她所说,男人的话要能信,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
开了电脑,上了q,找那在西班牙留学的网友聊天,却见无论如何找也找不着了,删了吗?什么时候删的?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和他聊天是十几天前。难道是她那天睡着了不小心按了删除键?
在q裏按了查找键,精确查找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她又加了他,留言说不好意思,不小心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