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鳯悦听到更是毫无办法,依着苏阡默的性子,若是她去求情的话,恐怕只能罚的更重。
唯一有些笑意的倒是鸾雪,一脸的幸灾乐祸,只怕类宛倾知道了全部的话,苏阡默就难逃一场恶战了,到时候,她也就可以为师父报仇了。
“师姐,不去看看吗?”芊芊画走过,为她添了一盏茶水。
她摇头,“不用了,去了,麻烦事多,恐怕整个天界都没什么敢去的。”
正如鸾雪所说,去的人屈指可数,就算是九鳯悦也没有那种勇气,亲眼看着她受那种惨痛的代价。
断骨之术,本为仙家,最重的便是如此,仙骨可以长成,但是断骨之后,却无法再恢覆,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可能会没有。
如今苏阡默竟然这么狠心,令她实在没有想到。
类宛倾脚上和手上都被链子拴着,一步一步被天兵带上诛仙臺,她听着周围的嘈杂,大抵是嘲讽,只有少数是真正还有心的。
竟然连断骨都得不到安宁吗,她虽不知道断骨之后会怎么样,可她知道师父没有直接杀了她,已经算是放过她了。
闭上眼睛,感到周身凉的通透,脚下也是一阵冰冷。
猛地,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速度极快,她想躲开,只是发现自己根本躲不掉,全身上下仿佛都被钉在板子上一样,只能任由它戳穿自己的身体。
铁锥刺透骨头的声音响起,她感到左臂一阵剧烈的疼痛,温热的血液溅到地面上,石柱上,她的脸上,牙齿死死扣住她的下嘴唇,克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就算是疼死,她也不能让眼前的人看了笑话。
接下来是右臂,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上像是被深深的挖了一个洞。被一只只的小老鼠撕咬着,疼痛感愈见清晰,下唇被覆上一层鲜艷的血迹,她却仍是死死咬着。
渐渐地,只感觉到身体已经麻木了,连哭喊的声音都发不出,疲倦的想要倒下,可断骨仍然没有结束。
或许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了,因为她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只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终于情不自禁的留下眼泪,似乎只要这样就能洗凈地上的血污,她不知道苏阡默是不是在这裏,和那些人一眼,看着她出丑的样子,只是她真的忍不住,就想大哭一场,把这一切都当做一场梦境,醒来之后,她依旧还在父母的身边,做着十岁时快乐的自己。
飞溅的血迹将石柱洗刷,一遍一遍,红色镀上红色,缓缓顺下而流,就像是她的眼泪从面颊流下。
瞬时,本来是白色的诛仙臺,被她的血染得一片红色,如同人间女子成婚时的屋子,很美,美得不像真的。
全身上下,一共八个铁锥,每一个都是恰到好处的打倒骨缝连结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完的,铁链被撤掉,一下子因为没了支撑狠狠摔在地上,胸腔震的疼痛,她一下咳出一口血,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块完整的地方,衣服已经被血色完全浸染,贴服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