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师父以前是什么人吗?”
“嗯……”她小脸皱成一团,脑子裏满是苏阡默的身影,“师父是仙。”
“还有呢?”
“不知道了。”师父从没有说过他在天界的事情,她哪裏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那我告诉你,你师父他都对我做过什么……不过或许也没必要,你早晚都会领会,因为……。”
“顾醒醒”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风中的花香变得愈加浓烈,席卷全身,带来异样的触感,白衣男子面容冷峻,覆手一翻,三尺长剑闪烁着寒光,“你最好快回去,别在这裏无事生非。”
“哦,我可没听说有这么待人的道理。”顾醒醒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指缝中瞬时出现几根银针。
“倾儿,回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可是……”眼神触及,惊了一跳,她连忙吞掉下面的话,悻悻离去。
“你就这么怕我告诉她吗?”她高高跳起,顺势将银针扔出。
苏阡默冷哼一声,举剑挡住,击回。他并不畏惧类宛倾知道所有事情,他只是不愿意让那纯白的心灵染上灰暗。
落地的花瓣被无情的卷起后撕得粉碎,刀光剑影,气息紊乱而又不安。
如若是当初的苏阡默,可能真的会毫不留情的杀死她的,顾醒醒这样想,眼神裏有些悲哀,手上的攻击却没有一刻停下。
每一针都刺得无关紧要,她一点都没有忘记初来的本意。逼他回天,她的办法多的是。如今她已经不再是仙了,再怎样卑贱下流的手段都使得出。
夕阳沈落,淹没在层层烟云之下。天空渐渐出现昏暗之色,顾醒醒打的也累了,不是还想打,而是真的没有一个理由能够逃避。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像是回到了过去,还没有遇见宫雨宸,她陪师父练剑的生活,苦是苦了点,却那么令人着迷,向往。
苦苦坚持之下,终于,苏阡默做了妥协,“回去吧。”声音虽然清冷却难以掩盖温柔,果然,他还是下不了手。
“苏阡默,放心好了,我会让你回天的,不择手段。”语毕,顾醒醒化作一团烟云,随风而散,留下的只是一段悲伤的往昔。
门缝内,小小的一声惊嘆不足以引人註目。这还是类宛倾第一次没有听师父的命令,难免心裏有些慌张,不过让她这般感慨的是,那样的场面实在是让人心血沸腾,难以平静。不过话说回来,明明一切安好,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突然打起来。
回想起女子那话,又不知是什么有意思,她记不清有多少人曾这样说过,说的她的师父好像另外一个人,暴君一样的人,却说的那么真,逼迫她不得不相信。
他们说他残酷无情,心狠手辣,她为何一点也看不出,师父的事,为什么要这样覆杂繁重,她只求这样安静下去,不好吗?为什么偏要无端来犯,惊起波澜一阵,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谁为谁动情,谁为谁心碎?答曰,鸟为鱼动情,鱼为鸟心碎。有些事情,明明已经有了结局,为何却苦苦不肯罢休,再度轮回,依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