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崖之上往下看去,深深的蓝色映出她的样子,干凈的透彻,一眼便可以看穿。像是战场一样的沸腾,将士们冒着生命的危险,保卫自己的家园。
“美么?”她站在她身后问道。
“很美。”却危险的可怕。
她觉得那海水就像一头猛兽,现在的汹涌只是它在玩闹,而要是真的发起怒来,就会将她吞掉,连骨头都不剩一根。大脑一阵眩晕,甚至觉得下一刻就会跌倒在水中,怎么爬也爬不上来,慢慢淹没,无法呼吸。
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大口的喘着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清醒过来。
“你知道吗。”九鳯悦缓缓走上前去,脚尖贴在悬崖边上。“能脱离这海水的人只有一个,却不是我。”
她转过身来,身子后仰,宽大的裙摆坠落悬崖之下,一袭红衣鲜艷的醒目。
“在这水底,就算是一根头发也会被吞没的,就算是我从小就开始尝试着进入它,也只是一次次的昏迷,再被人救起。”
她丝毫不理解她所说的,可她却能猜出那唯一是谁。不就是苏阡默吗,这世上唯一一个让她恨,又让她爱的人。
等等,这意思就是说,她要危险了。
警惕的又离远了站站,生怕会被她推下去。这要是摔下去,恐怕就没救了吧。一想到就毛骨悚然的。
九鳯悦倒是很有闲情逸致,也不理她的纠结,随意坐下,宽大的衣服遮住了悬崖的道路。
“我时常想,要我同你一样是个凡人就好了。”她看着海面,兀自说着。
她有什么好啊,就连当初保护自己家人的能力都没有。她还想要是当初自己就是个神仙就好了呢,真是不知道满足。
“哪有不满足,我哪敢不满足。”
“咦……你听得见。”她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是啊,这读心术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苏阡默没有跟你说过吗?”
天啊,她能听见自己在想什么,也就是说……刚才她所想的一切她都知道了。还有师父,要是师父也会的话,就是说她那天所想的亲吻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瞬间变得垂头丧气,她现在还真是恨不得九鳯悦把自己扔进海裏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刚才是你自己嘟囔的声音太大了我才听见的。这世上哪有什么读心术,无非是看你脸上的表情罢了。”
她这一个开玩笑可真是要把她吓死了,不过,幸好是开玩笑,要是真的,她恐怕就会去撞墻了吧。
心虚的长舒了口气,看着九鳯悦并没有别的意思,便随她一起坐下。
“你想听我和他的故事吗?”许久之后,她突然开口。
虽然有些诧异,类宛倾还是缓缓了点了点头,她想了解苏阡默的过去,也想了解曾经应该嫁给苏阡默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