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回来了。”她轻轻推开院门,明显的有些疲惫。这是她和月沧桀之间的第一次吵架,其实或许算不上的,因为从头到脚大动肝火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
他怎么可以那么冷静的听天由命,那么冷静的放弃他爱的女子,一切都那么冷静,他们彼此都是那么冷静,静的连空气都被凝固住,静的连她都深深陷在其中。她是该有多庆幸,庆幸自己将来所爱的人,绝不会是他。
庭院寂静,苏阡默坐在石桌旁没有应声,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她不便打搅,就回了屋子。
“咚咚”
又是那极为轻巧的敲门声,她甚至能深深感觉到那人的心跳。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开门。
“盼溪姐姐……月沧桀他……”实在是很难想到用什么词形容,言语也就此顿了顿。
“我了解他的,你放心好了,我来,不过是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收拾的没有,毕竟还是小孩子,总会有什么做不了的地方。”
此时的类宛倾相信,如果他真是个男子,一定娶了她回家,只可惜人家是心有所属,死不悔改。
“那就谢谢姐姐了。”
慕盼溪打包袱的手法确实很好,想必一定是做过很多针线活,才练得这么一双好手。十指纤细,骨节分明。极为随意的交叉几下就成了一个完美的结扣。
“很漂亮呢,多羡慕姐姐有这样的手艺。”
“是吗?”她脸上有剎那的红晕,手停了半刻。
类宛倾说羡慕她,却并不知道她自己又是多么羡慕她,羡慕她的年少无知,羡慕她的无法牵绊,也羡慕她和月沧桀在一起的样子,那时候的月沧桀开心的像个孩子,可当看见自己时,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诶,她轻嘆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类宛倾已经悄悄闭上眼,睡起觉来。见此情况,她无奈笑笑,将她抱回到床上。
十四岁的少女,体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她抱起来还是费了些劲头。毕竟多做了女红什么的,常年下来也还是能禁得住。
突然间一不留神,玉佩从腰间滑落,摔在地上,声音清脆悦耳。慕盼溪连忙小心的捡起,却不禁吃了一惊。
通体清透,温润如羊脂,内裏沁红,动人如凝脂。尤其是上面雕刻的一对锦鲤,更是栩栩如生。只可惜背面已经有清晰的裂痕,如同干枯的树枝被镶嵌在裏面。
这玉佩她太熟悉,太熟悉,当年月沧桀来到无名时,身边就挂着这玉佩,她记得清楚,她很喜欢这玉佩,却尽管月沧桀再宠爱她都没敢赠与,本以为是他太珍贵这玉佩,如今看来,原就是她不配有罢了。
轻手轻脚的将玉佩藏进类宛倾的腰带中,转头离去的诸多不舍,没人看得见。
“姑娘打算何时动身?”才一出门,就看见苏阡默坐在桌前。
“师傅看着办吧,我无碍的。”她低头离去,心中最后一丝的期盼已经被抹去。究竟自己有多爱他,恐怕已经算不清楚了。
他们分开这两年,情分早就淡如薄水。他对她的感情,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他已经有了疼爱的人,她何必不放手。可就是这样,越是不愿想他,脑子裏就越是挥之不去,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