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类宛倾安静的看着窗边的梅树,雪花覆盖,却仍是遮不住那耀眼的红色。出了神,连开门声都没有听见。
许久之后,站的腿有些发麻了,才想要喝口水休息一下。
“咦……”她端着桌上不知名的瓷瓶细细打量,“莫非是师父给的?”
是啊,想必能放在她桌子上的也就只有苏阡默了。
那瓶子散着股清香的味道,像是花叶又像是药草,泛着淡淡绿色,晶莹剔透,摸上去凉凉的。
她看了看手上的伤痕,无奈的嘆了口气。应该成仙了后,就不会落下疤痕了吧,不然可是有够难看的。又想到了黎非歌,无奈更甚,虽说祸因她而起,可毕竟受伤严重的也是她,当时自己疼痛难忍,杀红了眼,哪裏还记得什么忍让啊,照顾啊,乱砍一气,想必真是伤她挺深的。
只可惜自己身不由己,被关在这裏,要不早去看她了,把这膏药也带去给她用用,这种大小姐,要是落了疤,估计把她五马分尸的心都有了。
也没准师父早就给她送去了,哪还用自己在这裏瞎操心,人家是可是东海公主啊,自己是什么,自己不就是个人界的野孩子吗,一想起黎非歌的话,一股无名的怒火就涌上心头。虽然只是为了激她而说的,可每字每句都是事实。
果然,还是下界好点,虽然月沧桀也是一样的嘴欠,但总比这样令她伤心强。
渐入了夜,若不是看见天黑了,还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时辰。冰阁这裏一直都是这么安静,不分昼夜,不分季节,要是哪一天热闹起来才奇怪了。
稍有困意,打了个哈欠,昭示着身体的疲倦,没有强撑下去的意思,仰躺在竹床之上,反而没有了睡意。
等他日无事了,去下界看看吧。师父总会同意的,在这裏也没有什么可干的。燥意挥之不去,想着应该师父也睡下了,反正门也没锁着,不如……
偷偷将门打开,看到并无人影,才放心大胆的走了出来。
“咦,石头吗?”眼前的黑影让她分辨不出,“冰阁有石头吗?”
凑近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黎非歌,原来她也受罚了啊,心裏一下子平衡很多,看来还不比自己的轻。
跪着就睡着了,也真是难为她了。小心翼翼的绕过她,打算继续往前走,脚下却忽然踩到软绵绵的东西。
“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吓个半死。
正房内的烛灯霎时亮起,窗框描绘出苏阡默的影子。
“回屋去跪着,三天之内不许出来。”他冷淡依旧。
类宛倾悻悻走回,屏息凝神,不敢多说一句。而黎非歌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双眼迷离,过了一会儿又睡倒在雪中。
天地重回黑暗,灯烛熄灭,连带着那俊秀的身影隐没。
类宛倾甚至忘了最后自己是怎么睡下的,不过,这才刚刚一晚上,她就坐不住了。
闲来无事,倒也有些发现。随意将柜子裏找到的书籍字画扔到桌上,翻了两页。都是些琴棋书画的东西,练剑的一点都没有。说不定是个女子,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懒惰。
“诶,或许说不定,这裏还有古琴呢。”她忽的想到,饶有意味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