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时辰,瞧着他还没醒,胆子就更大了。手指轻抚过他的脸,气愤的想到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指尖冻得厉害也不愿挪开,轻易勾勒出他的轮廓,像是划过冬天的冰块一样,冷的那么令人着迷,仿佛连自己都要被冻住了。
“做什么?”剎那间,冰冷的眸子张开,她吓得一哆嗦,连忙要把手拿开,却被人紧紧握住。
“师父,倾儿知错了。”慌张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个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会被师父讨厌吧。
“下去吧。”他松开她的手。
“嗯?”本以为会是让自己去领罚,一下子有些楞神。
“下去吧。”他不耐的重覆。
还不如让她去领罚呢,苏阡默的脸上面无表情,也不知道生没生气。
正欲离开,忽然想起依縢的话,觉得那天后也有几分可怜,便又停下了步子道:“师父,听说天后大人好像得了病,不知您是否应去看看?”
语气尽量轻柔,不敢有半分要求的意思。
“九鳯悦,她能出什么事?”并不在意九鳯悦是怎么了,反而对今天的类宛倾有些奇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凑近了脸,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类宛倾。
“这……这……”类宛倾看着逐渐放大的俊颜,羞红了脸,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完整。
“我还是去看看她好了,一届之尊,怎么会弄成这样。”突然收回了脸,本来近在咫尺的面容撤到了一尺之外,令类宛倾有些失望。
她这是怎么了,竟然有些觉得师父像是梦境中亲吻自己的那个人,错觉吗,她一共也没认识几个男子,觉得相似应该也没什么吧。
一想起那梦境就不由得羞红了脸,虽说是因为破妖魔音,可毕竟触感真实,冰凉柔滑,和师父真的有些相似。
眼神转移到他轻启的薄唇,微微一动,心裏小鹿乱撞,一阵止不住的慌乱。
真的好想,好想摸摸看啊,手心握紧,不敢有丝毫遗忘那冰冷的感觉,沈醉的下一秒立刻清醒。心中暗暗责骂自己的轻浮。
“师父,那我先告退了。”她连停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跑出门外。
恐怕要是再呆下去,就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吧。爱上师父这种事情,万万不可。
额上已有虚汗冒出,她冰冷的触感也在渐渐融化,消失不见……
看来她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才可以,千万不能露出马脚。不然,一定会被迫离开这裏的,她不愿意,不愿意离开他,哪怕这裏是地狱也一样。
铁索之外,茂密的树木之后,青衣飞舞,淡淡晕染过一片阴影。鬼魅的眼神带着一丝恨意,一丝妒意。离开带走一阵清风,缓缓而来,郁郁而去,背影终有些落寞枯寂。
无论秋风事与悲,奈何花落人憔悴,都念流水三花开,心碎人已远。何必苦苦缠恋,不放手,毁了自己断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