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想让漠北送自己去机场,站在护栏外朝自己挥手,让人怪难受的,总会觉得很对不起他。
“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去找我,或者发信息,打电话。平时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药......”
“你每次出远门,都很啰嗦。”漠北突然笑了,“又不是不回来,我没那么脆弱,你放心去吧。”
方野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看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漠北眼裏有泪。
回去的路上,叶清和漠北聊了很多,方野在后头走着,电话的信息不断地弹出来,他挨个回。
老头:『再不回家,我就叫人把你拖回来。』
『奶奶那边我自己会去探望,不劳您操心了。』
老头:『行。出国的事我和那边谈好了,去交流学习,回来才能管理好公司。』
『我不会去的,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老头:『我是在通知你,没在问你。』
『我也是在通知您。』
......
回车上的时候,叶清将后座的一个礼品袋子递给漠北,裏面是一条杏色的围巾,是叶清的妈妈织的,织来给漠北过冬穿。
他把围巾抽出来,给漠北围上,离远些打量了一下,笑着说:“好看。”
上车前叶清把站在一旁的方野叫过来,伸出手和他拥抱了一下,很快就分开,还拍拍他的肩膀,夸他说年轻人体格真好。
只有方野知道,刚刚叶清在他耳边说的话。
“好好对他,别让他难过。敢对他不好,我叫人来砍你。”后半句他说得恶狠狠,但其实没多大杀伤力,方野明白他的本意,“放心吧。”
叶清回去了,剩下两人并排走着,他们走在一条小道上,路灯很少,整条路看起来都有些黑,也没什么人。
离宿舍还有一段路,他们走得很慢。
方野去牵他的手,晃了晃:“舍不得?”
漠北回握住他的手,浅笑:“没有。”
“你一骗人,就不敢看我。”
“来来去去的,习惯了。”漠北没再笑了,“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怎么能老要人陪。”
方野理解他的想法,有就有,没有也没关系,大不了难受几天,过了就好。
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同类,孤独才是他们的常态。
“他和你说了吧,关于我的事。”漠北突然抬头看他。
“嗯,说了。”瞒不住,方野只好直说。
“我那段时间,很不正常,像个神经病。”他苦笑一声。
手又开始微微发起抖,方野知道他在害怕、不安,于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轻声说:“都过去了,会越来越好的。”
话音刚落,路过一盏路灯时,方野停下脚步,将漠北拉近些,“其实我很开心,感觉离你更近了点。”
“可我就在你面前啊。”
“不一样,我有时候觉得你离我很远,不真实。”借着昏黄的灯,他伸出手,食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心,眼尾,下巴,仔细看,感觉怎么都看不够。
他将手绕到他的背后,抱住他,嗅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淡淡沐浴露香。
“漠北。”
“嗯?”
“咖啡很苦,可以不喝,不喜欢的事不要去勉强。想要什么,就开口。有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