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卫生间裏出来的时候,方野的脸还是有点红,晕乎乎的,灌了大半杯凉水缓解心中的燥热。
被喜欢的人帮着纾解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刺激,以至于他后面和漠北说话的时候都有点结巴。
俩人早上都没怎么吃,去食堂的时候已经快中午,打完饭落座,漠北就看着他。
“你耳朵好红。”
“冷、冷风吹的。”方野轻咳一声,下意识揉揉自己耳朵。
“在卫生间的时候就挺红的。”漠北脸不红心不跳,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平常。
话音刚落,耳朵又红了几分。
“快吃,吃完该吃药了。”方野赶紧转移话题,将托盘往他那裏推,他快招架不住这个直球漠北了。
“嗯,好吧。”漠北语调含笑,拿起勺子喝粥。
吃到一半的时候赶上黎渺和张文一下课,正好四人一块吃。
黎渺挑着香菜叶,瞥见一旁埋头吃饭的方野,“欸,你脸怎么那么红。”
一只大手往黎渺头上扣,将他头扭回去,“吃你的饭,少说话。”
“啧,没劲。”黎渺重新将註意力放回自己的饭上。
黎渺吃得很快,吃完就要走了,说是要去排元旦晚会的舞。
“你到底参加了几个社啊......”方野挺吃惊黎渺的精力,只要是和学习无关的,黎渺就有用不完的活力。还记得大一的时候他刚入记者团部门,一个人扛着摄像机满操场跑,乐此不疲。
“就一个记者团啊,街舞社那边人不够,拉我过去充数的。”黎渺还挺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这比拍东西还有意思,我觉得我挺有舞蹈天赋的。”
他从张文一书包侧边抽了张纸,胡乱抹了一下嘴,将书包丢给张文一让他带回去,然后就往门外跑。
黎渺不在难得安静,三个人就悠哉悠哉地走,偶尔说几句,话题从人生规划,跳到今晚打不打球,再到明天上什么课。三个人颜值都不低,一走在一起就很引人註目。
尤其是张文一肩膀垮两个包,那个黄得扎眼的可达鸭书包在他身上晃啊晃,在他一身黑白灰的着装显得突兀,削弱了他身上矜贵高冷的形象,整个人反倒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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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会是个平常日子,却因下午一个人的到来搅乱了平静。
方野下午下了课,就去便利店买了些糖,吃药嘴会发苦,他想让漠北吃得愉快些,至少不那么抗拒。
刚进走廊就见黎渺站在宿舍门前,一见到他,就赶紧朝自己挥手,催促他过去。
他满脸莫名其妙,走过去问:“干嘛不进去,在门口等我?”
“方叔来了。”黎渺有点小心翼翼地说,“你和方叔好好谈啊,别冲动。”
方野也没预料到这一出,楞了一下,明明在电话裏头说了,圣诞节一过就去探望奶奶,他爸突然过来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说出国留学的事?做梦,打死他都不去。
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再像以前一样急躁,事情能好好解决的,没必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所以他选择好好和他爸好好谈。
方野看出黎渺的担心,拍拍他的肩:“知道了,放心吧。”
他推门进去,一个和他身量差不多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和张文一聊得火热。
漠北还倒了杯水递给他,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看见方野进门就看向他,面露了点担忧。
方野将糖搁在漠北桌子上。
“你来做什么。”方野冲那个熟悉的背影开口。
男人转过身,一张和方野极其相似的脸,只是脸上多了点皱纹,鬓边掺了些白发,眉宇满是身居高位才有的深沈稳重。
“我再不来,你怕是这辈子都不回家了。”方父面对方野时一脸严肃,全无刚刚谈笑风生的样子。
“我在外面野了两三年也不见你来说一句。”方野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口舌,“你直说吧,到底是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