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情况好些了吗?”厂长打断了她的话:“家人最重要,你还是在家多陪陪他吧,我可以给你批假。”
“……”
孔媛媛彻底懵逼。
她在厂裏很多年了,厂长虽不至于辞退她,但是这话,却分明是给她的晋升生涯定了性,一刀切了她的前程。
她还没想好怎么补救,厂长老人家已经回厂了,他要告诉食堂,今天中午加鸡腿。
见他离开,孔媛媛只愤怒地转瞪向曲笑。
失败的人,总是会把失败的原因归咎在成功的人身上。
因为正是成功者的出现,才映衬了他们的失败。
曲笑自然不会和脑子有病的人多纠缠,掉价不说,忙着赚钱不香么。
一上午的时间,孔媛媛的屁股已经被擦了大半。
还有一小部分衣服,真是老年人都嫌太土。
李丹忙裏抽空,同曲笑商量:“这些衣服说是甩卖,其实没怎么降价,只有买的多的才给了折扣,算起来,厂裏已经赚的不少了。就算是剩下的衣服全部低价抛出,厂裏也是稳赚不赔的。要不,降价吧,你看呢?”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潜意识裏,其实她已经把曲笑当成了主心骨。
曲笑不答反问:“我记得,你昨天和厂裏申请时,说是活动维持三天?”
昨天曲笑提出这个计划时,李丹虽觉得可行,奈何孔媛媛的设计太过无力吐槽,她实在是心裏没底,便想着,活动时间延长一些,三天的时间,哪怕只卖出了一小部分呢,也不枉举行了这个活动。
没想到,曲笑太有办法,不过半天,不仅把孔媛媛的烂摊子收拾了,还顺势售出那么多,厂裏其它的囤货。
“今天就把衣服卖完了,余下两天怎么办?不能失信于人啊。再者,”曲笑看着余下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员工尽心赶制出来的,都是她们的心血,她们的劳动,贱卖太可惜了。最重要的是,能多赚钱,为啥不赚。”
“你的意思是……”
车间裏。
所有员工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计,看向曲笑。
“很多衣服看着呆板、老土,但是一点小变动,就可能让衣服鲜活起来。”
“比如这件,前襟缀一排扣子,变成假开衫,领口这块加一条蝴蝶结,减龄,又能修饰颈部线条。”
“这一件,袖口比较大,类似泡泡袖,但是整体感觉不飘逸,就会让人觉得,穿着像戏服,干事也不方便。大家直接用丝带缩个袖口,再在鼓出的这截缀满白色珠子,洋气,又清新可爱,小姑娘们会很喜欢。”
“这件蓝色的,在膝盖上面,穿裤子多余,不穿裤子有人觉得露,那就在下面缀一段纱,变成纱裙款,用那种带银线的纱,走动时,银光熠熠,就问你觉得仙不仙……”
她给每一件衣服都赋予了灵魂。
李丹亦觉得,听她一番话,胜打十年工。
厂长想犒劳下曲笑,中午在食堂开了小竈,打算和她一起吃饭。
曲笑却赶着去纺织厂,买了几个花卷就走了。
走到门口时,见李招娣摊子前还有人,她忙的显然还没顾上吃中饭。
曲笑便上前,给了她两个热腾腾的花卷。
“李姨,我下午在纺织厂,你这边忙好了,下午过去找下我。”
见她似是有事要说,李招娣忙应下了。
镇上卫生所。
曲笑前去时,赵珍珠正在门口翘首以盼。
她要打开药材给曲笑检查,曲笑却直接拎着绑在了自行车上。
“对你我还能不放心么,又有老中医帮着筛选,不会有差的,走吧,你坐后面,我带你。”
“这有些重,你行不行啊?还是我骑吧。”
曲笑挑眉,傲娇脸:“你也太小看我了,这有啥难的,两个轮子而已,我,哎呀妈呀,这咋这么晃……”
后座的赵珍珠被晃悠的回神,立刻抓紧她衣服:“把,把住把头,前面是树啊大姐,按铃有啥用,按紧手剎啊!”
咣当!
车子撞在了树上,被迫停下。
亏得曲笑腿长,先用脚触地剎了车,眼下车轮只是微用力地碰了下树。
否则……
惊魂未定的赵珍珠抬头望天,是不是应该庆幸,没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
曲笑从自行车上下来,小眼神偷瞟着赵珍珠。
刚才撞到了她后背上,头上的疙瘩揪都晃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