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持久战
整场电影，曲笑的重心都在各演员的衣服上，她把款式默默地记在了心裏，打算明日就去县城买毛线，织毛衣试试。
第二天，她把一小罐蓖麻油给了周雁，钱货两讫时，看到摊位上多了个黑色的小包裹，她以为是周雁落下的，立刻叫住了要进厂的她。
周雁却道：“这是厂裏用不到的，糟用了又可惜，正好给你了，你将就着用。”
说完，她便直接进了厂。
她身后，曲笑打开了小包裹，谑，竟然是白色的线绒手套，保守估计也得有十多双。
前世，她还拆过这种手套，给倪晨织了条围巾。
眼下，这些手套有些臟，有的沾了灰渍，有的上面沾染了些染料，但是都没破损，清洗了之后，完全可以拆了当毛线用。
就是毛线比较细，用来打毛衣比较熬眼。
曲笑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她都想好了，米色的毛线，织成米色的毛衣，比较纯情，很符合那电影裏塑造的、现实裏人们也跟着追风的楚楚怜人的形象，但是这个想法却在第二天发生了改变。
翌日一大早，周雁就带着一个十岁出头，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去了李招娣的摊子前。
李招娣显然是认识她的，立刻和她找招呼，小姑娘嘴也甜，回着“阿姨好”，转头见曲笑在看着她，又说了声“姐姐好”。
有礼貌又有情商，曲笑对其顿生好感，简单与她聊了两句，这才知道，她是周雁的女儿，叫周桃桃。
看的出来，周雁是很疼这个女儿的，和她说话时，一贯的冷脸上却有着遮掩不住的温柔笑意，连带着对别人的话也多了些，主动说三日之后就是桃桃的生日了，所以带她来挑个礼物。
小姑娘一身红，连书包都是红色的，此时正盯着摊子上绯色的大蝴蝶结发夹，眼睛一眨不眨。
全身上下无不在宣示，她只钟情于红色。
李招娣惯会察言观色的，立刻拿了那发夹递给她：“桃桃真有眼光，这是我刚从市裏面进的新款，那些大城市的姑娘儿都戴这种，又俏又洋气，阿姨帮你戴上试试。”
周雁没先问多少钱，只说红色容易掉色，想让桃桃换个，只是，她许是也知道自家丫头非红不要的，所以语气没那么坚决。
果然，周桃桃只看上了这个。
李招娣边拿着镜子给她照，边看向周雁道：“只要不洗，就不会掉色，而且，这发夹质量虽好，也不敢包你能用个几年，也许你一次都不用洗呢。”
说着，她四下看了看，又微微压低了声音道：“和你说句实话，这发夹批发价九毛，我卖别人都一块二的，但是这不桃桃生日么，所以你给一块好了，我再送你一根皮筋。”
她头上那根满是疙瘩的，李招娣都看不下去了。
一向对自己省到苛刻的周雁这次却没还价，甚至按照原价直接给了李招娣一块二。
只是在离开时，把周桃桃头上的发夹取了下来，说是在太阳底下晒晒，没了味道才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