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为何？”柳楼曦懵了，伸手接过竹简，低头细读。
只见其上写道：以流放地为皇陵选址，意在借陛下之威，震慑流放犯人，且有皇陵驻军镇守，难起暴/乱。
柳楼曦眼角抽了抽，心道：啊，所以皇帝祭祖需要跨过半国疆域，千裏迢迢跑到流放地，还得一年一次……
真乃人才。
“这个就不用选了吧？”
苏祉猷颔首：“可以。”
放下竹简，柳楼曦合掌，总结道：“那就是四选二。”
“方案一道家：前朝遗迹改建；方案二儒家：并州新建；方案三墨家：秦地祖坟扩建；方案四阴阳家：豫州，未定。”
苏祉猷浅笑道：“柳大人觉得应选哪两个？”
下首众人对看一眼，神色各异，都不再作声。
“前朝遗迹也在豫州吧？”柳楼曦想了一会，忽然问道。
“正是。”凌松子点点头。
“道家之术与阴阳五行本就相通，且又都在豫州，不若将两者整合上报为一种方案？”
“这……”邹子低头沈思，视线却微不可察地上窥，见苏祉猷放于膝盖上的左手食指轻点三下，才松口，“可以。”
凌松子拂尘一挥，亦点头同意。
“至于儒墨二家……各有利弊，我选不出来。”柳楼曦摇摇头道。
苏祉猷面上的笑意更深，薄唇微张：“既然你我二人都选不出来，那边交予几位皇子来定夺吧。喏，看时辰，他们差不多快到了。还请宁侃师侄孙与墨竹公子，与我们二人一同移步偏殿。”
柳楼曦听到此处，面色甚是难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滚的怒气。
明明可以五个方案都让皇子挑，他苏祉猷非得扯上对这些一窍不通的自己干嘛？还要她去见皇子，难缠的五皇子容梓熙指定也在。
“柳大人？还站着作甚？”苏祉猷走到门口，转身冲她招招手，“带上竹简，走了。”
柳楼曦不情不愿抱起他方才单放出来的两个竹简，提步跟上，干巴巴道：“来了。”
巳时过半，春日特有的徐徐清风拂过耳畔，枝头黄鹂清脆地啼唱。柳楼曦不由循声抬头望去，暖暖的日光落在树梢的叶上，折射出闪闪金光。将作府内园裏，占满了生机与希望。
罢了，总归是为了任务进度，过程不论，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她心中这么想道。
·
一行四人来到偏殿，站在门口，等了不过一刻钟，便迎到一同友好交谈着走来，看似兄友弟恭，实则剑拔弩张的三人。
“见过五皇子、八皇子和琅世子。”苏祉猷领着三人，立在门侧行礼道。
五皇子容梓熙一脚踩进门槛内，回首笑道：“几位无须多礼，都进来坐吧，我们直接切入正题。最好快些商议，今儿可是玄簪阁按例发售新款的日子，本皇子还赶着去呢。”
与柳楼曦有过一面之缘的容风琅眉头微拧，像是很不满意他五皇叔的“随性”，但碍于他是长辈，八皇叔没开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皇家三人，与苏柳四人进入偏殿，按身份等级，各坐一位。
和此前柳楼曦介绍的过程一样，苏祉猷让宁侃和墨竹出席，各自详细说了自家学派的方案。
墨竹话音刚落，容梓熙便收起讲述过程中，一直在掌心把玩的金簪，饶有兴致问道：“柳大人看好哪一个？”
柳楼曦楞怔片刻，回道：“楼曦愚钝，觉得两者不分上下，选不出。”
“这样啊。”容梓熙听到这个回答，如被狂风刮过的秋田，瞬间失了精神，转头问道，“八弟，你呢？站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