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性|事上很专一,那几年裏,我日日夜夜忍受我的生父带给我的屈辱。后来,我被他放了出来,我以为他……呵,谁知他是在路上见着一个长得有八分像娘亲的女子,一刀捅死了她的丈夫,强绑进府。”
“这个倒霉的女子,两年前,在我刚去京城为质没出三月,就死了。然后他就把手,伸向了玢霖。”
“我原先还不明白,他为何对玢霖这么好,要什么给什么,反而对亲生的我做尽臟事。现在我懂了,他是将玢霖当成了想象中的娘亲。”一滴清泪,自容风琅眼角滚落。
“年初,玢霖小产,之后身子愈发不好。我月前回去,她已病得,坐不起身。”
柳楼曦楞住,消化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所以,他在等,在等玢郡主死后,娶我为侧妃,再行……”
容风琅颔首,沈重道:“对。”
“等等。”柳楼曦很快回过神,质疑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话?”
容风琅沈默片刻,转过身子,半解上衫,露出了满是鞭痕的背脊,以及腰部一个一扎宽的磨痕。
柳楼曦不通刑讯,分不清鞭痕,可她知道那一扎宽的磨痕是怎么产生的。
因为,她被缚在床上的时候,腰间也磨出了一模一样的印子……
“你想怎么做?”柳楼曦沈声问道。
“我来豫州前,答应了玢霖,我会救她。”
说完,容风琅重新穿上上衫,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柳楼曦:“我想他死!”
“我知道你现在,在暗中准备着什么。也见过你凭空取物,变出铁弩。我没本事,杀不了他,但你可以!”
“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和便利。并且在事成之后,抹去你的痕迹。”容风琅逼近柳楼曦,悄声说道,“到时候,他,是被仇人买凶,意外身亡。我顺理成章继任齐王,而你,得到自由。”
柳楼曦歪着头,想了一会,故作犹豫道:“可你们毕竟是父子,我还是不敢相信你。”
与她而言,齐王必死,有没有容风琅帮忙都一样。只是最后,她能脱身,银钩楼的铁匠也有苏祉猷帮忙。
独留被一同绑来的木清,她现在确实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或许这会是一个机会。
“你即见过我凭空取物,又怎知我不能把人凭空变走?若想离开,早在苏祉猷大人过来的时候,我就走了。你口中的双赢局面,事成后许我自由,你不觉得可笑吗?”她朱唇翕张,柔声讥讽道。
“你!”容风琅先是一怒,然后很快放低姿态,恳切道,“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帮我?”
柳楼曦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你做不到,想依靠我的力量帮你,这是求人。”
容风琅咬牙,吐出四个字:“是,我求你。”
柳楼曦心中一喜:他上套了!
“既然是求人,不光要有求人的态度,还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向我证明,你值得我帮。我想想啊……”柳楼曦眼珠一转,合掌一拍,笑盈盈道,“有了。你说,你能提供便利,那很简单,你把木清送去颜家,我就帮你。”
“好。”容风琅一口答应。他还以为她会如何刁难,也不过如此,只消把那个侍女带走,送去别处关到事成之后……
可惜柳楼曦一眼识破了他的心思,不疾不徐补充道:“木清被齐王许配给了侍卫头领,为了防止你从中糊弄两头,我要见到颜雨筠收下人的亲笔信。”
听到这个条件,容风琅眉头紧蹙,反覆斟酌了好一会,才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柳楼曦余光瞄到石阶上凸出一坨乌黑。
有人上来了。
她冲容风琅使了个眼色,转身,望向天边已经没入地平线的太阳。
容风琅楞了一息,很快反应过来,也做足了姿态,长袖一挥,与上山的侍女擦肩而过,下山去了。
侍女半蹲着行礼,等他走远后,才起身走到柳楼曦面前,说道:“侧妃娘娘,过几日便是中秋,王爷传信过来,说到时候会来陪娘娘。”
柳楼曦点了点头:“知晓了。”
侍女看了看上下山唯一的一条路,佯作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是奴婢多嘴了,王爷的消息,方才世子定然同娘娘讲过了。”
“都道晚凉天气好,有明月怕登楼。”柳楼曦轻声一嘆,随后猛地转身用力扇了侍女一巴掌。「1」
斜眼俯视着被她扇到地上,脸颊迅速肿起的侍女,她淡漠道:“你演得太假,影响了我赏月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