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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郝运来跟独孤朗正在晨跑。
他们住的小区后面有一个市政公园,独孤朗早上有晨跑的习惯。郝运来要筹备演唱会,正需要锻炼体能,练练气。所以,让独孤朗带他早上一起跑。
晨跑对于独孤朗而言,约等于散步,对于长期缺乏运动的弱鸡郝运来而言,大于等于要了他的命。
他本想紧跟在独孤朗身后跑,结果,这人身高腿长,一步迈出去,郝运来得倒三次腿,才能勉强跟上。而这人跑步如同呼吸,轻松得让郝运来窒息。
跑了一公裏之后,实在跟不上,郝运来默默把“紧跟”变成了“远眺”,只要视线范围内,看得见独孤朗的后背,他就完成任务了。
独孤朗也没特意等他,自己跑自己的。在约好的终点等他。
结果是,郝运来双腿打抖走到终点时,独孤朗都把绑在腰间的外套穿上了,身上汗都没留一滴。
郝运来拿起矿泉水“吨吨吨”喝了个底朝天,他擦擦嘴,指着独孤朗:“你还是个人?”
“怎么能跑那么快……”
独孤朗摸摸鼻子,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要是从高中开始每天晨跑,也能跑那么快。”
郝运来夺过他手上的毛巾,自己擦汗,一滴汗滴到眼睛裏,涩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单闭着眼睛,不理解:“你不觉得每一种运动,都很自虐吗?”
独孤朗抱着手臂跟在他身后:“运动的好处,我不跟你列举。但在被别人虐和自虐之间,我宁愿选择自虐。”
“把自己虐好了,血厚了,才能去虐别人。”
他说“虐别人”的时候,故意声音重了些。摆明说他听的。
郝运来转头看向独孤朗:“独孤先生,虐我让你愉快了吗?”
独孤朗一手搭在郝运来的肩膀,贴着他的耳边说:“还行吧。”
他的低音炮,像电流般从耳边扩散到全身,郝运来没忍住抖了抖。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独孤朗对下属的严格。听聂加说,银狼对保镖的挑选要求非常严格,几乎是行业标准上浮20%的程度。
譬如:1公裏跑,行业标准是3分钟内,银狼需要在2分30秒内。
严格出成绩,事实也如此。
每次,银狼内部有人抱怨标准过高,大家想想独孤朗,也就把话咽回去了。
毕竟他在苛待下属的同时,对自己也非常狠。
聂加说:“银狼集团,一公裏的纪录保持者是独孤朗:2分12秒。只比奥运世界纪录慢1秒。”
所以,独孤朗说要虐他,他也认了。谁让那是他的统治区。
独孤朗看他不说话,以为生气了,下巴搭在他肩膀,哄道:“虐别人挺爽的,但我发现,虐你,我有点下不去手。”
阳光冲破层层树荫,稀疏落到他脸上,晒得整个人暖融融的。
郝运来歪头跟他对视:“独孤朗,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你在偏心我?”
“嗯!你在我这裏,不运动,每天暴饮暴食,胖得像头猪,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喜欢任何形状的你!”
郝运来难以置信,双手拎着他的衣领:“任何形状??我谢谢你啊……你怎么不喜欢一坨屎呢?”
独孤朗举起双手,轻轻挡住他无力的小拳头:“一坨……也不是不行……”
“我他妈……”
小情侣在打闹,手机突然响起,救了独孤朗一条命。郝运来松开他衣领,是加仑的来电。
加仑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lucky哥!!!咱们演唱会门票,一小时售罄了!”
“五场都售罄了?”郝运来惊讶道。
“对!五场!在几个购票平臺开售,卖得飞快。”
郝运来笑笑:“行,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独孤朗站在路口双手插袋等着他,本来打颤的双腿,突然有了力气。跑到的独孤朗面前,大道:“吃饭!下午教我撸铁!”
独孤朗看着他脆弱的肱二头肌,立刻举手投降。
“我觉得夫夫之间,以和为贵!你想学撸铁,我帮你找教练,我就算了。”
郝运来甩甩手,老干部似的:“行吧!”
……
筹备演唱会,并不是单纯埋头练唱跳就可以的。跑通告、给演唱会造势宣传,也很重要。
除了郝运来已有的通告行程,演唱会主办方也给郝运来布置了不少任务。看着郝运来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加仑第一个崩溃。
早上7点,他早早到郝运来家接人。给他开门的是独孤朗,他身穿运动服,看起来刚运动回来。
加仑礼貌道:“独孤老大,lucky哥呢?”
“啊…!!!!!!”屋内传来郝运来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独孤朗仿佛充耳不闻,他淡定地朝屋裏指了指:“他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