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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绑匪在闲聊,人质郝运来的后背却满是冷汗。
他紧紧咬着后牙槽,脑海中梳理着绑匪对话中的信息量。
这三个绑匪,当年,用同样手段绑架过独孤朗。三人中,jeff年纪最小。当年负责哄骗独孤朗,让他离开保镖视线,给绑匪逮到机会把他掳走。
暴躁老人当时正值壮年,负责干臟活,在独孤朗父母缴纳赎金时,策划了一起货车相撞的意外。最终的结果是,夫妻两人双双身亡,他们拿走赎金顺利脱身。
要不是独孤朗侥幸逃走,估计一家三口都要死在这起精心策划的绑架裏。
而躲在幕后的主谋,正是当年独孤朗的大伯:独孤广。
现在子承父业,主谋变成了独孤北。
别的能遗传就算了,绑架他妈也能子承父业,郝运来心中不由得感嘆一个“绝”。
他们还妄想用当年绑架的手法,再次覆刻一个一模一样的绑架案件。
当年,他们两父子除掉他们一家,是为了图谋独孤家的财产。没想到,独孤朗父母离开,独孤家也逐渐家道中落,靠着家族基金存活。
于是,他们又把魔抓伸向家族继承人之一的独孤朗。不但杀人父母,还把锅甩到独孤朗身上,让他背着“克死父母”的内疚活了那么多年。
他们结婚时,大伯两父子发现老爷子居然给独孤朗留了一笔婚姻基金,心裏估计盘算着,老爷子还藏着什么好东西给独孤朗,于是再起杀心。
他们找回之前参与绑架的人,筹谋着把郝运来当诱饵,引出独孤朗。
但他们发现独孤朗的保镖团队,把郝运来保护得非常好,周围的人又警惕,他们几乎插针难进。
可这几个人,能在多年前的绑架案中脱身。心眼和技术都不少。走到成功把他绑架这一步,中间花了不少心思。
突然,一个人走到他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郝运来整个人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烟臭味直扑而来,那人声音暴躁:“敢装睡?!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的手指很粗糙,像砂纸磨过郝运来的脖子,手指间的力气非常大,郝运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脑上冲。
jeff拦住他,声音着急:“你快松手!万一把人掐死了,赎金怎么办?”
听见“赎金”两个字,掐在脖子上的手,才收了力气。他轻笑着回道:“哼,早晚要死的人!”
话音刚落,“啪”一巴掌落到郝运来脸上,这巴掌的力气非常大。打下去半边脸没有知觉,脑子那段“嗡嗡嗡”的杂音持续了很久。
直到品出,口腔内蔓延的血腥味,他才回过神来。
一块冰镇毛巾,落到他的侧脸,让他浑身的打个了激灵,耳边传来jeff的声音。
“明知道独孤朗是什么人,偏偏选他结婚。你只是叫郝运来,不是真的好运……”
他擦脸的动作很病态,搓得郝运来生疼,语气也很奇怪,听着让人不适。
“刚刚我们说话你都听见了吧?待会儿我们会给他打电话,你好好准备跟独孤朗说什么遗言吧。”
说完又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别想趁机,透露什么,你先死还是他先死,只是早晚问题。”
郝运来默默紧咬后牙,恨不得把这些人撕碎。
……
不知道过了多久,郝运来被他们挪到另一个房间,因为风声不同了,这个房间的风声有点大。夹杂着布料吹起的声音。
独孤北看见他,手指卡着他的下巴,跟暴躁老人说了句:“你下手太狠了!肿了半张脸。”
听不出是抱怨,倒是有些开心:“待会儿,有人得心疼了。”
突然,他把郝运来嘴上的胶带撕开,“撕拉”一声,又快又狠。胶带上一并带走了郝运来脸上的绒毛,疼得郝运来直抽气。
他问旁边的jeff:“东西都准备好了?”
jeff在旁边摆弄着什么,听见一些电流声,还有敲键盘的声音。
jeff:“变声器已经打开了,等下打过去你的声音不会暴露。”
独孤北明显不关心变声器,他问的是:“ip不会被追踪到吧?”
“不会”,jeff很笃定,“追踪到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也要换地方。”
独孤北像是很满意,暴躁老人等不及,急躁道:“那还磨蹭什么?赶紧打啊!”
“早拿钱早走人,我把度假酒店都订好了!”
这三个绑匪居然如此胜券在握,让郝运来的心也禁不住往下沈。
独孤北点燃一根香烟,虽然上次绑架他没亲自参与,但这次,他显然一点不紧张。
不紧不慢地抽了几口,像在等待什么吉时,半晌才说:“打吧。”
郝运来蒙着眼睛的布条被摘下,他瞇了下眼睛,才慢慢适应了强光。
他直面一臺手机,四面全是黑幕布,独孤北他们三个躲在幕布后,根本看不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