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朗淡淡道:“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郝运来声音有点焦急:“我找jane姐,就是我经纪人要的。”
独孤朗昨天介绍说,自己是mi娱乐的安保负责人,所以他专门打给jane要来了电话。
jane还揶揄他:“都被拍到激战24小时了,彼此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郝运来非常窘迫,否认:“jane姐,别吐槽我了。十万火急,快给我号码,等着救命!!”
这才拿到了独孤朗的联系方式,早知道那两天就主动点,把他加上好友。
独孤朗垂眸在那条新闻上扫了扫:“有事吗?”
郝运来有些心虚:“我们上热搜了,你看见了吗?”
虽然,郝运来不火,但依然有艺人自觉,出门都带口罩棒球帽。他在照片裏都非常清晰,更何况独孤朗?但凡他红一点,以网民的扒人水平,早把独孤朗祖宗十八代掘出来了。
独孤朗像一个请君入瓮的猎人,话裏听不出任何起伏:“看见了,有麻烦需要帮忙?”
哇,郝运来本来忧心忡忡,担心独孤朗受累被拍到会生气,谁曾想,不但没责怪他,反而问是否需要帮忙。
郝运来立刻顺提往下爬,说:“有有有!你人在哪儿?我去找你?”
独孤朗扬唇:“mi娱乐楼下。”
……
独孤朗支开罗裏和聂加,让郝运来直接到迈巴赫裏谈。
郝运来带着帽子和口罩,一路小跑上车,动作迅速得很,仿佛【色戒】裏潜逃的易先生。
他穿着宽大的驼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快步跑上车。坐下后,他摘下口罩大口喘气,两颊有些红,嘴唇有些发干。
独孤朗给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他摆摆手:“我不喝冷的。”对嗓子不好。
独孤朗又把矿泉水拧紧,等他缓过来才问:“说吧,什么事?”
郝运来把卫衣的袖子往上捋,露出白皙细长的手腕,被“跟踪狂”捏出的淤青已经消退。
“独孤朗这次你得回答我,那个让你买烤鸭的,是你女朋友吗?”
万一独孤朗确实有女友,他就不能“将错就错”了,多耽误别人。
独孤朗心想“烤鸭”这件事,还能不能过去了……
嘴上说:“不是女朋友……”他垂眸看着郝运来补充道:“也不是男朋友。”
郝运来长舒一口气,但心跳得比要上场表演还剧烈,几乎快要从胸腔跃出。
独孤朗回答完毕,意味深长地打量郝运来,等着他往下说。
郝运来往下压了压棒球帽,不太好意思看独孤朗,毕竟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独孤朗提醒道:“郝运来,我说了,有麻烦我可以帮你。”
郝运来十指交叉着,低声说:“那个新闻,我妈看到了。以为我们在谈恋爱,还觉得我之前抗拒相亲,是不好意思跟家裏人坦白。”
“所以,你假装我男朋友,回家跟我爸妈吃顿饭吗?我实在……不想继续相亲了……”
说话期间,郝运来一直低着头,他看不见独孤朗的神情,心裏一直在打鼓。
心想,万一他拒绝,生气了想骂他一通,也要忍着。说实话,这个要求怪无理的。
独孤朗沈默了很久,久到郝运来忍不住抬头偷看他。结果,猝不及防对上独孤朗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黑眸如不见底的深海,让人无法揣测。
独孤朗:“郝运来,我觉得对家人,还是不要说谎比较好,所以,我不想假装你男朋友。”
郝运来咬着后牙槽,心裏一揪:果然不出所料。
他平覆了几个呼吸,把来之前默默准备的plan
b搬了出来。
他看着独孤朗,慢慢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独孤朗看着郝运来的碧绿色眼珠,有点疑惑。
郝运来:“反正,都是相亲,咱们相亲试试怎么样?如果合适,可以名正言顺回去见家长。”
独孤朗丹凤眼往上扬,似乎觉得挺有意思,他问:“那如果不合适呢?”
郝运来双手抱胸:“不合适,你也可以陪我回家吧。当旧同学叙旧?顺便跟我爸妈澄清一下。”
“怎么样?”
怎么样?如果,此时郝运来的手,摸到独孤朗的心臟,他就知道,这个想法多么让人激动。他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独孤朗那些克制的、不敢奢求的想法,一股脑全部释放。
独孤朗非常认真地看着郝运来,郑重地问:“你确定,想跟我相亲?”
郝运来摸了摸鼻子,有些害羞:“那个姓戴的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你比他好太多了吧,不,你俩就没法比。”
独孤朗:“可是,你也知道我身上那些……”那些诅咒,那些不详……他没往下说,但郝运来都知道。
他正了正棒球帽,回答得很迅速:“我嫌过你这个?”
没有。以前,现在,他都没有。
独孤朗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那……你今天还有行程么?”
郝运来有点呆滞地看看时间:“没……没有了……”
独孤朗点头:“行,那我们今天开始相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