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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家长见面,定在周五晚上。因为没能接机,郝运来下午提前到独孤朗舅舅下榻的酒店拜访。
第一次见家长,郝运来还挺紧张,越靠近酒店,心跳逐渐加速,手还有点抖。到了房间门口,对着镜子整理了好一会儿衣服,才敢抬手按门铃。
来开门的是独孤朗,看见是郝运来,桀骜冷漠的脸,顿时柔化了不少。
郝运来日常的私服暗黑色系为主,偶尔会戴chocker和金属饰品。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英伦格子毛衣,白衬衫露出衣领,把他一双碧绿色眼睛衬得很灵动。
独孤朗嘴角上扬:“来了?”
郝运来朝房间裏探了探脑袋,表情很紧张,不自觉地搓手:“嗯,我好紧张!”
独孤朗觉得好笑。在【声之时光】舞臺上,唱那样难的歌,也不见他紧张,现在吃个饭,见几个长辈居然紧张成这样。
独孤朗笑着捏他的手指,没说谎,真是紧张,手指都是凉的。
他低声安慰道:“紧张什么?他们又不吃人。”
刚说完,岳宗华浑厚的声音就从房间裏传来:“那么喜欢在门外说话,就赶紧关门出去聊,省得风都往房间裏灌!”
陈淑芬“啧”了声,骂道:“你怕冷就在房间裏呆着!”
郝运来回捏了下独孤朗,像在说:说是不吃人,但凶人啊!
独孤朗含笑倚着房门,扶着他的肩膀,把郝运来拉进门。
独孤朗订的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顶层宽敞明亮,布置典雅。
舅妈陈淑芬第一次见郝运来,满眼笑瞇瞇:“lucky是吗,哎哟,长得真好看。”
郝运来自小就被夸好看,平时觉得烦,现在被夸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不少。
他被陈淑芬请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郝运来朝独孤朗舅舅看了眼,低声说:“岳叔叔,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岳宗华本来严肃的脸,被郝运来一句话弄得挺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挺好,小郝喝茶?”
郝运来立刻道:“喝,谢谢岳叔叔。”
岳宗华好茶,回国还专门带了几套茶具回来泡茶。他边给郝运来倒茶,边偷瞄郝运来。
嘟囔道:“确实长大不少,当初见你,瘦得很,全身上下,好像就剩一双眼睛。”
陈淑芬听见他们的对话,看了看他两,吃惊问:“怎么,你们见过?”
“见过。”
郝运来捧着功夫茶,喝了口,绿色眼眸裏映着茶色。感嘆缘分的有趣。
……
郝运来记性不好,但跟岳宗华的初见,他却记得很清楚。
那天下着雨,郝运来为了去报名歌唱比赛迟到。等他打车到学校门口,遇到了同样在学校门口转悠的岳宗华。
当时,岳宗华留着板寸头,鹰钩鼻笔挺,冷着一张脸,魁梧地裹着一身黑西装,打着一把黑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学校的教学楼。
郝运来在美丽国的时候,没少听反社会人士持枪袭击学校的社会新闻。岳宗华就长着一张这样的脸,非常危险。
他在看岳宗华的时候,岳宗华也看见了他。
岳宗华用命令的口吻,开口道:“嘿,小孩!”
这时的郝运来,跟独孤朗相处半年了,对凶神恶煞的人,有种物以类聚的包容。
所以他并不害怕,背着书包大步走到岳宗华面前,瞪着碧绿色眸子,回答很霸气:“嘿,大叔!”
普通小孩看见岳宗华,轻则跑,重则哭,眼前这个小混血倒是难得镇定。
他挑眉:“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郝运来淡淡道:“郝运来,赤耳郝。英文名叫lucky。”
岳宗华漠然的脸上,有些柔软,讚道:“挺喜庆。有空带大叔逛逛学校么?”
郝运来扛着伞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有武器吗?如果你要杀小孩,我不会带你去。”
岳宗华难以置信地看着郝运来,他眼神过于戒备,让岳宗华觉得有意思。
他张开双手,敞开外套,垂眸看着身高刚到他胸口的小混血:“随你搜。”
雨落到他的西装外套上,他却一躲不躲。
郝运来学机场安检像模像样地检查,小手往岳宗华衣服和裤子上搜摸。搜到上衣口袋,郝运来个子矮够不着,岳宗华还故意弯腰,方便他搜。
确认安全了,郝运来才满意道:“行,大叔,走吧!”
郝运来所在的初中属于市裏重点,学校占地面积很大,他带着岳宗华慢慢走到操场旁的风雨操场。体育遇上下雨天,通常在这裏上。
他们收起伞,走到操场角落的荣誉墻,这裏贴着不少优秀学生的奖状,旁边有个小课室,放着获奖作品展览。
岳宗华站在荣誉墻前,敷衍地看了看,直到独孤朗的照片前停了下来。照片裏的独孤朗,比真人还要的凶,面无表情,眼神狠戾,通缉犯似的。
岳宗华指着他的照片问:“他是年级第一?”
郝运来走到他身边,歪头看着独孤朗的照片,警惕的小脸,瞬间挂上了笑。
这是上周,独孤朗代表学校参加数学比赛赢了一等奖,新鲜挂上的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