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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庆功宴的酒店,场馆裏摆了几十围圆桌,陆陆续续坐着已经表演完的艺人。
大家都精神紧绷了一晚上,此时脸上的表情都是松快的,红酒杯碰撞声不断,声音一个赛一个洪亮。
郝远来一出现,距离门口近的几桌都看了过来。虽然,郝运来已经把演出服换成了普通黑毛衣和破洞牛仔裤,可混血的外貌还是太出挑,那双碧绿色眼眸简直是防伪标记。
他边往裏走,耳边就有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飘来,几乎每句都带着“波浪线~”。
“那就是郝运来吧,他节目我看了,哎哟舞臺真飒!给我化妆那小姑娘,为了看他,把我眼线都画歪了。不过真人确实能打,皮肤白皙嫩得能掐出水~”
“他身边那个是保镖吗?之前在彩排,郝运来在的地方,他肯定就在。身高有一米九吧,块头也太大了,西装都被肌肉撑得好满~~脱了得夸张成怎么样?”
“你这个色/批!不过这么个人站我身后,确实有安全感。而且,长得也帅!那好代霸总了~这么优质的保镖到底哪儿找的啊?”
郝运来的好看,是从小被夸到大的,早就免疫了,就像“早安”“晚安”那样平常。但破天荒听见夸独孤朗的,他听见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的独孤朗。
独孤朗刚好也在垂眸看他,郝运来低声跟他说:“要不要过去给他们发发名片,给银狼拉点生意?”
独孤朗挑眉,觉得郝运来居然会给银狼拉生意,这个意识还挺新鲜的。
打趣道:“你还想给我拉生意?”
郝运来一脸震惊:“什么叫你还想给我拉生意?独孤朗,我们今天务必把这个你的、我的,讲讲清楚。”
独孤朗弯着嘴角,妥协:“我错,我的都是你的。回去就把你的照片,挂在银狼总部,让他们天天瞻仰你在舞臺上的巨星风范。怎么样?”
郝运来白了他一眼,吐槽道:“要不要在你们公司年会的时候,也高歌一曲啊?”
“啧,资本家挺会奴役人。”
“郝运来!”顺着声音,郝运来往远看,发现了白浪。
他正困在人群裏,被好几个歌手围着敬酒,这些人郝运来不熟,但看着他们对白浪都很热情。
白浪喝到双眼冒星星,在人群的缝隙看见独孤朗,就知道郝运来到了。如蒙大赦般,手裏拿着红酒杯,脱离人群包围,躲到郝运来身边。
估计已经喝了不少,白浪步伐有些踉跄,上来就搭着郝运来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你们是爬着过来吗?我都快被他们灌醉了!”
郝运来看着身后那群人:“这些不是你朋友?”
白浪摆摆手,压低声音:“朋友个屁,我平时压根都不参加晚会,哪还会参加什么庆功宴……”
郝运来明白了。他一个破音都上热搜,白浪更是要上热搜的。本来粉丝就觉得他太低调,好不容易看见爱豆上晚会,兴奋得不行了,圈了好几波粉。
加上又是创作型歌手,在这种社交场合,必然会引起很多经纪公司,歌手的关註。
这个圈子就这样,18线小明星无人问津,只要上一个热搜,都能身价翻倍,朋友翻倍。
看见白浪搭着郝运来,独孤朗后牙咬紧,沈着脸跟上他们。
白浪把郝运来带到角落的空桌,没几个人,他举着红酒说:“lucky!来~跟哥哥喝一个!”
郝运来把他手上的红酒杯拿开,给他倒了杯茶:“你都醉了,还喝!”
郝运来刚坐下,独孤朗便习惯性往后退,结果被白浪一把拉住,湖蓝色眼睛染上了醉酒的红,他手指虚虚指着独孤朗。
“坐下,你已经下班了!”
独孤朗看了郝运来一眼,郝运来看看四周,已经过零点了,该醉的都醉了,没人往这边来。就朝他左边的空位抬抬下巴,独孤朗就拉开椅子,大刀阔斧坐下了。
刚刚一说,郝运来才想起,这段时间,独孤朗几乎每次都会亲自上岗当贴身保镖。他排练多久,独孤朗就在一旁无怨无悔陪了多久。直到现在,庆功宴了,也没主动要坐下,还是兢兢业业的保镖。
但他明明身后还扛着一家跨国的安保公司,大几百号人要养活。忙得脚不沾地,满世界飞的大忙人,却甘愿抽那么长时间陪他身边,那是为什么呢?
郝运来嘲笑自己笨,那么明显,还能为什么呀?
白浪喝了口郝运来倒的茶,湖蓝色眼睛蒙了一层雾,指着独孤朗:“独孤朗,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独孤朗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瞥了眼白浪,他头还靠在郝运来肩膀上。没骨头么。
话裏都是难以置信:“我盯着你看?”要点脸吧……
以前跟白浪不熟,郝运来觉得是高山流水,隐藏在麦克风后面,只对音乐会发表辣评,对人际交往是单薄的,宛如谪仙般的存在。
这段时间,接触久了,他发现,白浪社交态度也跟对待乐评一样。说话很直接,一点不兜圈子,一言不合就要干架。
对春日生是这样,对独孤朗也这样。
“你就是盯着看我啊!”被独孤朗质疑,白浪拉着郝运来的手,伸冤似的嚷,“我每次站在lucky身边,你就盯着我!”
独孤朗把郝运来拉到自己身边,白浪的手抓了个空,他声音裏还带着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