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们嘿嘿傻笑着看向了他们。
但是李晋对叶念烟的确没有什么其他心思的,只是被调侃才害羞了而已。
“你脸上的伤,应该是刚刚扯开的吧?”叶念烟给他简单的消了毒,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禁不住皱了皱眉。
李晋不敢点头,只是支吾着说道:“唔,刚才和周良撕扯起来,不註意弄的……”
叶念烟不断的用那酒精棉给人消毒,擦拭着伤口。
其实她的力度已经放得足够轻缓了,李晋也一直紧绷着身体,可是他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疼痛一般,咬着牙关,手也微微发颤。
叶念烟也顶多能帮人擦一擦脸上的伤口,从脖子往下,她便不方便看伤势了。
然而顺着脖颈往下,锁骨那一片都是青紫的瘀血,可见周良下手有多狠辣。
叶念烟死死的皱起了眉头来,也不知道锁骨骨折了没有……
李晋一直装得若无其事,可事实上行动起来都有点不方便了,伤势远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重。
叶念烟一看,这样可不行,便将酒精棉和碘酒一放,沈声道:“这样不行。”
李晋一楞:“老板……”
“我们去报警,那周良实在是太嚣张了,把你打到这种程度!”叶念烟说着便攥住了他的手腕,要拉着他往外走。
然而她却没有拉动那人,李晋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摇摇头:“老板,算了吧。”
“算了?你真的受伤了,你就受得住这窝囊气?”
叶念烟简直是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裏说出来的。
她记忆裏的李晋,一直都是阳光狡黠,甚至有点睚眦必报的性格。
谁要是打他一下,那他保准要打回去,绝对不让人占到半分的便宜,这是他带着几个弟弟流浪多年的本能反应。
可是这次,这本能反应似乎消失了。
不知不觉间,李晋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在正大包子铺这段时间,他的性格变得更加沈稳温和,甚至愿意忍让退步了。
“我当然是受不住这窝囊气,但是报警了又能如何?我们还是会在一条街上做生意,就算是周良被抓紧去几天,又放出来,我们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晋的声线很平稳,似乎从一开始就将这件事想得很清楚了。
叶念烟呆呆的望着他,才发现这件事竟然是如此无力。
她心底的感情覆杂无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说得好听一些,都是同行,没有必要做得那么绝。”李晋道。
他的眼神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澈了,叶念烟竟然今天才发现,她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李晋低头一笑:“也并非是我变得心慈手软了,而是和善良的人在一起,也会变得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