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药单上最差的也是三品灵植,更可怕的是,裏面大多都是有毒的。
这更能体现这人身份不一般,而且不好惹。
白鸣吓得狼尾巴差点弹出来,咬了咬牙,最终硬着头皮道:“客人,有些药植我这也没有。”
“没关系,把有的卖给我,其他我可以预订,一个月后来取。”
这人还挺好说话的。
白鸣依然不敢放下戒心,毕竟人类一向诡计多端,现在店裏又只有他一个妖,她拿到东西后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找了一个借口:“您要的种类有些多,今天已经晚了,我整理好恐怕要到子夜。”
“我明天中午来取,这是订金。”
女魃把一袋子灵珠扔到了柜臺上,干凈利落地转身,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裏。
连预订的契约都不签就走了,显然是不怕他反悔,白鸣更加肯定,这名女子身份不凡,他要立刻上报妖将大人。
事实上,女魃只是不在乎那些灵珠而已,毕竟她这些年一直呆在第一大宗,又是人族的王女,灵珠灵石真的不缺。
街道依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突然,街角处走出来一名足有两米来高的威猛男人,他双眼赤红,面容狰狞,□□在外的胳膊上布满了青色的鳞片,手中拿了一柄一米多长的黑色大刀冲着人群不停砍去。
反应快的倒是逃过了一劫,反应迟钝的立刻血溅当场。
众人如鸟兽散,哭喊哀嚎声非但没有让男人停手,他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更加兴奋。
街道上乱成了一团,一位母亲冲过去,用单薄的脊背护住了已经吓得哇哇大哭的年幼孩子;招揽生意的狐族少年尾巴一摇,快速躲进了旁边的店裏;马路中那辆奢华的马车上,亮起了巫族的防御法阵。
有几名修士冲上去阻拦,从一旁路过的女魃把地上散落的糖炒栗子吸进掌心裏,再快速地弹射出去。
男人被击中了腿弯,身体一软向下跪去,几名修士趁机困住他,而城内维持次序的守卫也赶了过来,直接把人绑走了。
街道慢慢恢覆了平静。
因着玉城地理位置特殊,位于几族交界的地方,所以这裏各族混杂,热闹是真热闹,但危险也是真危险,在这生活的人,对这样的事早就习以为常。
女魃走进了一家装修精美,拥有防御法阵的客栈,对着笑容满面的掌柜道:“来一间上房,另外给我送些热水过来。”
“好的,武儿,领客人去天字三号房。”
一个跑堂的少年乖巧地走了过来,女魃跟着他上了三楼。
进入房间,检查了一遍周围没有异样,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那张药单上有不少稀有的毒药,妖族那边肯定会派人调查她的底细,女魃住进这裏倒不是指望这防御法阵保护她,只是能启用阵法的客栈一般来说东家的身份都不凡,惹事的人也会掂量一下。
她飞了两天两夜,尽管飞舟不用她耗费灵力,但她一直戒备着周围,实在是累坏了,现在只想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
半夜的时候,她还是被细微的声响吵醒了。
女魃猛然睁开眼,手中已经条件反射的召唤出了玉剑,可当她听清那些动静是什么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嗯嗯啊啊……’
女人细碎的呻。。吟,男人粗喘的闷哼,隔壁天字二号房住的客人大概是玩得太过忘情,隔离结界破了都没发现,这动静就传到她这边来了。
女魃一时间真不知说什么好,大半夜的她也懒的搞事情,抬手正想布个隔音结界时,她耳朵动了动,目光幽暗地望向了窗边。
窗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小缝,她不动声色地收起玉剑,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稳。
但她的神识一直註视着窗边,大概是确定她睡熟后,一抹白色挤了进来,落地后便快速地向她的床边靠近。
看来不是隔壁住户大意连结界破了都不知道,而是有人专门弄破了他们布下的结界,就为了用他们的声音,掩盖有人偷溜进她房间的事实。
进来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狐妖,身后轻轻摇晃的三条尾巴表明,他的实力不差。
进屋后他就开始翻她的衣服,大概是想找身份玉牌类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嗅她的味道,方便以后追踪。
女魃却懒得跟他演戏,在小狐貍靠近的那一刻,她五指成爪快如闪电地捏住了它的脖子。
“啊,别,别杀我……客人,我长的很好看,我只是想服侍你……”
三条尾巴因炸毛变得粗大而蓬松,惊恐中却都不忘带上狐族魅惑能力的声音响起时,女魃一下子就听出,他是街边风月店招揽生意的狐族少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当时表现出来的只有一条尾巴,妖族这条眼线安插的真好。
“回去告诉你家妖将大人,我对妖族的事不感兴趣,让他也不要插手我人族的恩怨。”
话落,女魃就把小狐貍从窗边扔了出去。
小狐貍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间有些蒙圈,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为啥那人就知道他的目的?
而这时,那扇合上的窗户处,又丢出一道清冷如山尖冰雪的声音。
“再来打扰我睡觉,杀无赦。”
小狐貍吓得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