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魃的小师兄楼玉魈,
只比她大十岁,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雷霆老祖亲收的徒弟。
身为金木双灵根的楼玉魈,
最先被武宗的掌门恒阳真君收入门下。
武宗走的是体修的路子,初级炼皮、炼肉、炼筋;中级炼骨、炼各种臟器;高级炼血化髓,甚至能改变血脉天赋。
每一个从武宗走出来的弟子,别的不说,
体魄绝对比别的宗弟子要强健许多。
楼玉魈作为天赋极好的金木双灵根,金系主攻击,打架的时候可以给自己套一层厚厚的盾,
十分契合近战。
而木系又带着治疗修覆的效果,
不磕药都可以超长续航,
简直是为武修量身定做。
恒阳真君发现他时简直高兴坏了,
举办了盛大的收徒仪式,邀请了各大宗门以及亲朋好友前来观礼。
雷霆老祖那暴脾气,
平日裏也没几个人受得了,恒阳真君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收徒那日也去了。
本来觉得这事就算完了,
没曾想过了几年恒阳真君就跑到剑修峰来找雷霆老祖喝酒诉苦。
原来他那个宝贝徒弟楼玉魈吃不了体修的苦,天天在宗门裏摆烂,骂也骂了,
打也打了,
就是一脸咸鱼样躺着不动。
那么好的天赋,再加上对徒弟的确有感情,不想他这么下去前途尽毁。
再加上楼玉魈说想学剑法,
恒阳真君就借着酒意求好友把他收入门下。
雷霆老祖本不想答应,
一来不想夺好友所爱,
二来嘛剑修同样辛苦,吃不了体修的苦剑修的也够呛,他可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可架不住好友哭求,再加上那天桃花酿喝多了头晕,也不知说没说答应的话,反正第二天恒阳真君就把楼玉魈送来了。
没办法,雷霆老祖只能把他留在剑修峰,也没把他收为亲传弟子,但的确是从那天开始教他剑法。
让他意外的是,对于练剑楼玉魈却很勤奋,再加上天赋也不错,雷霆老祖慢慢也接纳了这个徒弟。
女魃七岁拜入雷霆老祖名下,当时上面的师兄师姐们最小的都比她大四十多岁,早已开始外出历练。
能陪她一起学习的,就只有楼玉魈。
可他们一个是懵懂离家,受整个宗门爱护谦让的七岁孩童,一个是处于叛逆期的十七岁少年,两人就没有谁要让着谁的概念,平日裏没少吵架。
大概是吵得多了,两人的感情反而最好,女魃也知道楼玉魈许多的小秘密。
比如说他在武宗摆烂并不是因为武修太辛苦,而是因为他觉得武修的弟子一个个壮得像一头熊似的,一点也不好看,打起架来也是扑上去硬刚,血腥又野蛮,毫无优雅可言。
他是爱美要脸的人,立志当个飘飘欲仙的风流仙人,武修宗自然就没法呆了。
这样的人是没办法在山野裏风餐露宿大半年的,这回没回来,定然是出了大事。
……
归玉山很大,一大半在修仙界,一小半在妖界,是两族的分界线。
山上多奇珍异兽,多玉石,半山往上常年雾气缭绕,有各种恐怖的传闻,除非必要,平日裏鲜少有人深入。
“我们从哪边上山?”
混沌望着面前高耸入云,草木茂密的大山,为难地挠了挠头。
这也没办法变成兽形飞着找呀。
女魃拿出干坤戒裏的魂灯,发现光亮又暗淡了一些,心知小师兄的情况更加不好。
但她前前后后绕了几大圈,魂灯并没有对哪一个方向有特别的反应,她也只能挑了个向南的斜坡上山。
南面日照充足,肥沃的土地上生长着各种药植,也养活了许多大型的异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归玉山虽然危险,但也有不少散修为了生存在相对安全的外围活动。
女魃要找的就是这群人,初来乍到贸然找人自然毫无头绪,还不如跟他们打听一下,山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有血腥味。”
他们上山没多久,混沌就嗅到了空气裏浓郁的血腥味,抱着女魃窜上树,身姿灵活的在枝叶间穿梭,很快把她带到了出事地点。
“我们好像来晚了。”
女魃嘆了一口气,纵身跳下了树。
这是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四周的杂草与藤蔓被特意清理过,一旁还搭了个简易的火堆,显然是有人准备在这休憩。
只是现在火堆已熄,地面留下了几个巨大的爪印,青草与泥土上干涸的血迹随处可见。
四周找了一圈的女魃,并没有发现活口,甚至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看到,最大的残骸也只是一颗缺了眼睛的头骨。
混沌对着那几个巨大的爪印用手测量了一下,随即疑惑道:“这么大的异兽,少说实力也达到了金丹期,它不应该在外围活动才对。”
“山裏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异兽的地盘意识很强,轻易不会离开它们惯常捕猎的地方,除非是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了它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