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液好像是结界唯一识别允许通过的东西,
女魃进不去,但是全身被粘稠液体包裹的混沌却可以滚出来。
但那颗诡异的珠子似乎能识别一个人体内的灵力强弱,自然不会把混沌这只大肥狗放走了,
它放弃了几个玉石块,挪了三根粗如指头的银线扎了过来。
“小心。”
女魃惊呼一声,熊熊的烈火自她掌心燃起,沿着玉液的表面一路蔓延到了银线身上。
银线吃痛,
缩了回去,趁着这功夫,她烧干了玉液裏的水分,
使得它们变得坚硬,
再一剑破开。
拉出已经被热得脸色通红,
满身是汗的混沌,
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不使用妖力?”
虽说这东西是黏黏的不好弄掉,但毕竟没啥攻击力,
凭着他的妖力,弄掉它们不成问题才对。
混沌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那东西有古怪,
我一进洞裏就没办法使用妖力了。”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那珠子有古怪,还是这结界有古怪?
女魃握紧手中的玉剑,沈声道:“先把外面的所有玉石块打破。”
一来看看还有没有能抢救的,
二来断掉了灵力供给,
裏面珠子的力量也会被削弱。
说干就干,两个人一人一边,对着生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玉块就是邦邦几下。
暴露出来的尸骸越来越多,
这裏面不光有人类修士,
还有归玉山上的大型异兽,
以及妖族之人。
怪不得南面的异兽全都跑到外围去了,只怕是靠近山体中心的高阶异兽被吃了不少,兽类五感敏锐,察觉到危险自然会换栖息地。
或许是察觉到了人类的险恶用心,裏面那颗珠子急了,一团白色的虚影飞了出来,直接扑向了女魃。
她条件反射地拔剑,剑气径直穿透了那团虚影,并没有击退它,它反而趁着她毫无防备这一剎那,飞进了她的身体裏。
脑袋传来尖锐疼痛的剎那,女魃瞳孔微缩,眸中满是惊讶。
这竟然是一个残破的魂魄,而它竟然要对她夺舍。
尽管这魂魄不全,但是它的力量太强大了,不断吞噬着她的魂力,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绞痛让她瘫倒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
混沌见她脸白如纸,汗水不停浸出,吓坏了,一边扶起她,一边往她嘴裏塞疗伤的丹药。
“没用的。”
对上男人眼中的着急,女魃很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没发出来,鲜血却先涌了出来。
混沌更慌了,抱着她手足无措,眼睛红的像兔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如果是平时,女魃肯定要笑话他,可是这会儿她只觉得难过。
如果她就这么被夺舍了,那她就连好好告别都没做到,就消失在了这个天地间。
而活在她这具躯壳裏的这个魂魄,也不知会不会善待她所在乎的人。
混沌他又会不会发现她魂已易主?
一时间,女魃思绪混乱,她想摸摸他的脸,手都抬不起来,眼底的哀伤越来越浓。
而身边的混沌,见药也餵不进去,他试着调出妖力在指尖,几次想要探进她的体内。
虽说妖力是由灵力转化的,可却跟人类修士体内的灵力相冲,妖力的进入只会加重女魃的痛苦。
再加上他并不懂医治,检查也白检查,混沌把妖力撤了出来,目光突然落到了洞内那颗诡异的珠子上。
“我去杀了它,你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
话落,也不知是他太恐惧,还是情难自禁,他低头在女魃染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轻轻把她放倒在地上,对着结界处就冲了过去。
“别去!别去!”
女魃想伸手拉住他,指尖却只是微微虚握了一下,抓了一手无力的空气。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