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裏积郁的酸涩之气啪地被戳破,薄青染无言至极,她果真不该对他抱什么希望吗?
而床上的临渊继续道:“不过,不管出发点怎么样,我为了你受罪这事却改不了。因此嘛……”临渊琥珀色的眼瞳裏有些算计的光芒闪动,薄青染眼皮一跳,正想着没好事,接着就听到了下半段话,“作为补偿,我被禁足这一个月,你就留在月重宫伺候我给我解闷好了。”
“凭什么让我伺候你!”她反射性地想顶嘴,一句话刚出口,一只鞭痕累累的胳膊便伸到了她面前。她喉头咕咚一声响,剩下的话顿时跑没了影。眼看临渊作势还要解衣服,展示下他那饱受伤魂鞭折磨的背部,薄青染赶紧捂住眼,“好了,你说什么算什么吧!”
临渊这才露出个满意的笑容,顺便开始发号施令,“那好,我现在饿了,想吃上次在灵漪仙子那用的点心。”
薄青染道:“这个简单,我去连霞山找灵漪要点。”
临渊笑了下,摇头道:“我要吃现做的。”
薄青染点点头,站起身来,手指一捻召出只灵鸟,“我让灵漪现在过来。”
临渊脸上的笑容转淡,他手指敲了敲床沿,“薄青染,你是真不懂呢,还是在跟我装傻?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我做?!”薄青染揉了揉耳朵,“你说笑吧?”
神仙不似凡人,本就不贪口腹之欲。她身份尊贵,生来就是上仙,顶着南方帝君朱雀上神之女的名号,在遇见华陵之前从来是养尊处优,近庖厨的机会屈指可数。她这辈子,仅仅就做过一次点心,还是为了讨华陵的欢心。可那位帝君只尝了一口,便将好看的没拧成了一团死结,再没那点心一下。
“你看我像说笑的样子?”
惊觉自己的又一次走神,薄青染狠狠掐了掐手心,她怎么又想起那混蛋!
她将註意力收回,床上,临渊的表情的确不像说笑。
“快去做吧,别耽误时间。”
她还想做垂死挣扎,“你不怕毒死自己?”
临渊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如果难吃,死的就是你。”
果然还是个混蛋!
薄青染愤愤握拳,转身出门。
她刚走不久,临渊宫中一个小仙童便来禀报,“二殿下,华陵帝君在宫外求见。”
临渊闻言,眼稍稍瞇起,手指摩挲着身上锦被的绣纹,轻笑了下,笑容冷沁沁的,“他来得倒是挺快,不过不凑巧。”
当薄青染端着一碟子点心再度出现在临渊面前的时候,二皇子殿下先是一楞,继而很不卖面子地笑了起来。临渊的相貌肖似天后,五官生得极俊,尤其是那双眼,眼尾略长,笑起来异常惑人。但此刻,薄青染只能从他眼中看见促狭,“你是滚面粉堆裏去了吧?”
薄青染的头发上、衣服上全是面粉,脸上还掐了个白指印,很是狼狈。
临渊毫不掩饰的嘲笑让她心裏猛地燃了簇小火苗。
她没好气地把点心搁到床头,“吃吧!”吃不死你!
临渊笑着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到了点心上,这一看,他嘴角抽搐了下,道:“你先吃一个试试。”
薄青染略略一怔,看了看盘子裏的点心,推拒道:“还是算了吧,本来就做得不多,待会怕你不够。”碟子裏的点心的确不多,卖相也着实不好,一个个胖瘦不均东歪西倒,尽是歪瓜裂枣的模样。但这都不是重点。她亲手做的东西,她很清楚,这东西最可怕的一准是味道。
“不会。”临渊拈起块点心,递到她嘴边,他嘴角微微上翘,眼裏却全是胁迫光芒,“来,试试。”
这场景要放在热恋的情人身上,无疑是你侬我侬的调情场面。可放在他俩身上,却怎么看怎么不是那回事。
薄青染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临渊等了一阵,嘴边笑容加深,声音裏却带了警告的意味,“张嘴。”
薄青染别过脸假装没听到,可她视线一扫,却诧异地发现,临渊的袖子裏有个眼熟的东西。暗紫的颜色,裏面隐隐泛着红光,那是冉淮的干坤袋!
薄青染的手飞快地伸了过去,可手指刚勾住干坤袋袋口的系绳,就被临渊抓住。
临渊一面抓着她的手,一面把手中的点心放回碟子裏,抬高眉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替冉淮拿回朱果。”薄青染这会倒能理直气壮。不管怎样,朱果都是属于冉淮的,它关系着冉淮的生死大劫,自己必须给他送回去才对。“这东西你留着真没用,还是让我还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