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不喝不睡,一坐就是两日两夜。天后娘娘和临渊来看她,她也没有开门。后来,好像还是临渊让人砸了门,将她拖出去,取了食物给她硬塞到嘴裏,强迫她咽下去,把她折腾得眼泪直流,委委屈屈哭了一场,将心中的郁结发洩出来,这才好了。
可临渊因为手段太狠,让天后娘娘拎着饱揍了一顿,好几天下不来床。
薄青染想想,竟笑了下,临渊这辈子,因为她挨的揍不多,但每次好像都是狠的。
“你笑什么?”华陵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涅盘一事并非玩笑。”
“我知道。”薄青染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我笑,不过是想到些以前的事,觉得好笑罢了。”
她的口气依旧算不得好。
华陵沈默了下,之后却问道:“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薄青染嘴角还挂着的一点笑意隐去,华陵什么时候这么闲,还关心起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情来。
“不过是临渊的糗事,你不会感兴趣的。”她站起身,抖抖裙摆,“涅盘这事,多谢你提醒。不过,这裏不是我呆的地方,我先走了。”
说来有些丢脸,若非华陵的提醒,薄青染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浑浑噩噩活了三万来年,还没有经历过一次涅盘。而她这些日子的记忆混乱和灵力的一再失控,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只是有一点不很对劲。按理说,涅盘之劫到来前,她的灵力应该减弱才对,可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灵力有爆发的趋势。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向来是凤凰一族的异类,有点不一样也正常。就好比她和华陵,大家都是纯血凤凰。可华陵是威风八面的天界战神,而她呢?则是靠着身份唬人、法力不值一提的小仙。
註定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去。就算强扭在一起,终究瓜不甜情不美。
可薄青染才迈动步子,就被华陵挡住了去路,这位帝君的脸臭的吓人。
“你一心从我这裏离开,是要去哪裏?去找临渊?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夫君。”
薄青染被他口气中的质问和不悦逗笑,她偏头,看了看殿门口出现的一抹娇影,故意绽开一抹笑,道:“华陵,你说这样的话,会让我误会,你是在吃醋。”
18chapter
18
华陵没有说话。
已走近的那抹娇影却是一震。
多日不见,莫沅芷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要糟糕许多,身形单薄,本就小巧的瓜子脸益发尖削,脸色苍白,一对柳眉微蹙,衬得面上那双秋水眼楚楚可怜。她对薄青染的话似乎很在意,看看薄青染,又看看华陵,“帝君,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在和青染娘娘商议事情吗?我、我这就回去……”
莫沅芷一番话说得委屈至极,揪着裙摆的手指关节发白。
薄青染看着她,微微一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便请回吧!”
“……”莫沅芷脸上神情一僵。
薄青染将她神色收入眼底,心裏觉得好笑之极,面上却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只不轻不重地又补了一句,“我和华陵有事商量,你不是说要回去吗,怎么还不走?”
莫沅芷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她知晓薄青染的性情,肚子裏藏不住事,一点就炸。她刚才说那番话,本意是以退为进,想激薄青染离开,可没想,对方今天居然转了性,不但没有走,反而倒过来将了她一军。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莫沅芷心有不甘,奈何话已说出口,不好反悔,只好又将视线投向了华陵,“帝君,那我先回去了,我的事,明日再和你讲。”说话时,她眼中满是期待,视线黏黏稠稠似有丝线牵绊,挂在华陵身上,想等着华陵开口将她留下来。
薄青染嘴角不自觉浮出点讥讽笑意。
华陵整颗心都系在莫沅芷身上,怎么会见得她受委屈,只怕马上就得安抚莫沅芷。
可出人意料的是,华陵居然点了点头,“你回去吧。”
莫沅芷眼中那些期盼散去,她白着脸同华陵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她走得很慢,似在等着什么。就在她跨出门的时候,华陵又叫住了她。
“沅芷。”
她回过头来,欣喜溢于言表,“帝君还有什么吩咐?”
华陵的声音低沈磁性,“路上小心些,你身体弱,别再到处乱走。”
听着他的话,莫沅芷狠狠咬着嘴唇,许久才从唇瓣间飘出几个字,转身走了。她瘦削的身影没入夜色中,几乎要与夜融为一体,冷清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