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檔子事,月重宫的仙婢仙奴们全都识相地避退在一旁。
薄青染跟在天后娘娘后面,一路走到了回廊拐角处。
四周清寂,天后娘娘停下了脚步。待回过身来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柔和了许多,先前被临渊激起的怒气似乎也散了,她道:“青染,自从朱雀上神殒身以来,我一直是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对你从未有过亏待,对吗?”
薄青染忙点头,“青染一直很感觉娘娘。”
的确,自父亲朱雀上神过世之后,天后娘娘对于她,一向是恩宠有加。
见薄青染点头,天后娘娘脸上的表情又缓和了些,她温声道:“我也知道,你一贯是个乖巧的孩子。不比临渊,胡闹惯了,又不愿受拘束。今日这混账事,一准也是他胡闹。”
薄青染赶紧解释道:“娘娘,今日的事真的只是误会。我和临渊为了点小事争执了几句,他恼了教训我,一不小心……”
“我不是怪你。”天后娘娘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我也知道这事的错不在你。而且你和临渊打小相识,就如同亲兄妹一般,就算平日亲密些,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青染……”天后娘娘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你毕竟是成了亲的。今日这样的事,我撞见也就罢了,若让华陵知晓,他会怎么想?你俩毕竟是夫妻,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总该好好在一起,别他那边的麻烦还没了,你这又生了事端。”
“……”
天后娘娘的话,字字句句都不似责怪,可薄青染听来,却觉得很刺耳。
换在往日,天后娘娘提及她与华陵的事,她必定开口反驳。可今天,她却觉得喉咙裏像被搁了一块火炭,烧得她嗓子发哑。
现在的状况,她再说什么,只是越描越黑吧?
只听天后娘娘又道:“今日的事,就此揭过,你也别放在心上。待会我会让仙奴送你回清源山。至于临渊这裏,且让他闭门思过几日,你暂不用过来。”
薄青染闻言低了头,她耳边头发垂下,遮过脸颊,也遮住她脸上的表情。
天后娘娘的话说到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要她自重身份,与临渊保持距离。
她突然觉得心口闷得发慌。
今日她与临渊之间的行为,的确出了格。天后娘娘这样要求无可厚非,只是,天后娘娘今日说的这一番话,却让她觉得心头有些难受。天后娘娘的柔声细语之后,是对她的不信任与刺探。
比起这样的拐弯抹角,她更宁愿天后娘娘直接骂她。
“天后娘娘的意思,青染明白了。不用劳烦仙奴相送,娘娘若没有别的事情,青染这便离开。”
“你要先回去也好。”天后娘娘闻言点点头。
薄青染依言转身。
离开月宫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天外红月胜血,明明是绮丽之景,却莫名有种寂寥之色。
???
天后娘娘目送薄青染离开后,便准备回去看临渊,可刚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伫。
数尺之外,临渊站在廊下,白着一张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母后,终于将青染骗走了吗?让我猜猜,你对她说了什么?”临渊咳了咳,捏住嗓子学了天后娘娘的语气说话,“青染,我一直待你如亲生女儿……”
天后一楞,片刻后冷了脸,“临渊放肆,註意下你的言行!”
“言行?”临渊不以为然一笑,酷似天后的面庞上划过写讥讽之色,“三界之中谁不知道,天界二皇子临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浪荡子。有什么言行可註意。反倒是母后您,总用恩情来压青染,这样合适吗?”
天后娘娘眉头紧紧蹙起,她咬咬唇,强压住心头不悦,道:“临渊,你究竟是要怎样?如今白泽现身,仙妖两界纷争将起,你身为天界皇子,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却整日任性胡闹,你想让我与你父皇失望到何种地步!”
临渊扶着廊柱,嘴角笑容更深,一贯含笑的琉璃色眼眸中没有半点暖意。他道:“母后,仙妖两界的纷争,有华陵过问就好。至于我,只想要青染安安稳稳快快乐乐便好。”
天后娘娘的一再压抑的火气终于被激了出来,她猛一拂袖,厉声道:“青染、青染,整日就是薄青染!临渊,你究竟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青染早就同华陵成了亲,她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临渊闻言,只将眉挑得老高,笑容裏讥峭的味道也更浓,“成亲?青染与华陵这桩婚事,本就是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母后,当初若不是你在青染出事时瞒着我,将我支走,她怎么会同华陵成亲?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华陵娶青染是为了什么,你们让华陵接近她又是为了什么吗?”说到这,临渊嘴角的笑淡了点,声音也放低了些,可那双眼瞳中闪过的光芒,却坚定异常,不容置疑。他道:“母后,这一次,就算白泽领兵打到天门,我也不会再让你们将青染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