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提问的记者“哇”地一声哭出来,被旁边的萌妹子同事递了张纸巾。
“叶神好像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创作了吧?”b社的记者举起手,叶修示意他起身,“我记得您的初始学历不太高,隐退后会尝试进修一类的事情吗?”
叶修的眸光变了变,又欣然点头:“可能会吧,欢迎给我推荐学校。”
“……”
一时间所有人都沈默了,房间裏寂静得有些诡异。陈果吸了吸鼻子。
其实有方锐这个神级新闻官兼公关总监在,大部分隐退相关的信息都在新闻稿上写得清清楚楚了,低调如叶修本没有再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必要。这群记者从四面八方来的原因,追根究底其实只有一个:叶修是他们的青春。
他今年28岁,15岁开始创作,13年发了170多首歌,全部自己作词作曲编曲。现在被称为“黄金一代”,常年承包cbs榜前几的歌手们大多都请他帮忙写过歌。这人虽然嘲讽且气人,可无论对同期还是对后辈都温柔得如出一辙。
cbs的一位换了又换,唯有叶修是c国流行音乐永远的传奇。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吊儿郎当的声音精准地把陈果从回忆裏揪出来,叶修正换着手指叩击桌面,神情轻松且惬意。她赶忙站起来主持秩序,臺下有人低着头,有人在擦眼泪。
“没有问题了吧?”陈果环视一周,并没有人提问,“好,那我们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裏——”
兴欣众人上来收拾东西下场,乔一帆递给叶修一件外套,被他拍了拍肩膀。
“等等!”忽然臺下一阵骚动,有记者叫道,“刚才演员苏沐秋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自己从今往后息影,请问叶神退役是否和他有关!”
陈果心裏一揪,求助似的看向叶修。
“这个嘛……”叶修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神情玩味,七假三真。
陈果的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屏息等着他的答案。
而歌手敏锐地找到直播摄像头的方向,送出了一个wink: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噗嗤。”
香炉裏燃着线香,清幽雅致,有人在沙发裏抖了抖报纸,发出不满的“哗啦”一响。
方士谦挑了挑眉,一屁股坐在王杰希身侧,不由分说地要把头搭在他的肩上,被后者“嗤”地嘲了一声:
“方士谦你多大的人了?”王杰希把报纸合上放到一边,摘下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沙发这么大,就会往我身边挤。”
“我就想和你坐一起。”来者倒是心安理得,“你身边暖和。”
“你是薛定谔吗?幼稚。”
薛定谔是他俩养的缅因猫,正背对他们坐在窗臺上看雨。它听见王杰希叫自己名字,跳下窗臺喵喵地走了过来。
方士谦一把捞过猫:“宝贝儿来这。”
他撸了撸薛定谔的头毛,仰躺在王杰希身上,用胳膊肘指了指电视:“你说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官宣。”
娱乐频道正在播放叶修退役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一片狼藉。
王杰希瞥了一眼:“反正苏沐秋问过我欧洲留学的经验。”
“是吗?那估计真的不远了。”时装设计师兴致勃勃地八卦,“你看叶修发布会还没结束,苏沐秋就说自己要息影了。啧啧啧,你说他俩算不算铁树开花。”
“嗤。”王杰希发出一声气音,薛定谔喵地跳下沙发,他覆又拿起报纸抖了抖,“再怎样铁树开花也不会比我身上这位更晚熟了。”
方士谦洩了气似的翻了个白眼。
“我不管!”他宣告道,“反正你喜欢我,我就是对的!”
“你这就犯了唯心主义的错误。”
膝盖上的人却突然不动了。
“嗯?”王杰希颦起眉,“怎么了?”
而他的恋人坐起身,惊异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那棵从老家搬来的桃花吗?”
王杰希抿嘴:“……三年没开过那棵?”
“对,就放在阳臺角那棵。”方士谦起身走了两步,神情讶异,“你快来看。”
他放下报纸:“怎么?”
方士谦一扬下巴。虬结的枯枝上,不知何时已经绽开粉□□白的花瓣。薛定谔蹲在旁边喵喵地叫,用爪子去够尚未全开的花苞。
早不开,晚不开,恰巧在这淋着凄凄冷雨的三月。
方士谦不知何时握住他的手。
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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