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斜撒进窗棂,铺满一室,雀鸣声声。
“夫人,天晴了!”
林夫人看着明亮的窗纸,心情大好,“紫菀,你带她们下去领赏。”
林父抱着孩子在她身边坐下,“夫人,孩子的乳名,你想好了吗?”
“我想了许多个名字,都觉得太过正式。
刚刚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我想通了,只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我就知足了。我想就叫她如意吧。”
林父点点头,“此名甚好,遂心如意,希望这孩子一生都能意气自如。”
一个小侍从在门口传话,“老爷,有京城来的使者,已经在前厅等候了。”
林父不敢怠慢,放下孩子,急匆匆的赶去前厅。
“紫菀,你去前厅打探着点,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林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怀中的孩子,心事重重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紫菀赶了回来,脸上藏不住的欢喜。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紫菀直接给林夫人跪下叩头,“恭喜太师夫人!”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奴婢没胡说,京裏来的圣旨,要升老爷去京中做太师呢!”
紫菀说完又招呼着周围的丫鬟,一起跪拜恭贺。
“好了好了,起来吧,都有赏,都有赏!”
林夫人这下彻底放下了心,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孩,“这孩子,还真是个福星”。
自从收到京中圣旨,林府的门槛都要被前来恭贺的人踏平了。
林父不想张扬,以家中妻子生产修养为由,谢绝了诸多的访客,只是邀请了几位故旧好友小聚喝酒。
林母刚刚生产完,本就虚弱,又操持进京准备,身体每况愈下。
林父为此召集了不少的名医,但是林夫人的身体迟迟未见好转。
突然有一日,林府门口便来了一个道人,身旁还随着一个小道童,只说是受人之托,为林夫人看病。
林父只当是骗人的道士,刚要命人轰走。
紫菀匆匆赶来禀明道长确实是被人请来的,林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她得了允许,便带着道士往林夫人卧房去。
那道士细细端详了脉象,开口问道:“夫人近日是否还有胁肋胀痛,头晕目眩的癥状?”
紫菀上前答道:“这几日晕的厉害,已经不能起身了。”
“前些时候觉得肋部有些疼痛,这几日夜裏痛的更厉害了。”
林夫人的声音虚弱无力,却让那道士一怔。
“贫道这就为夫人写个方子,还请夫人按时服用。”
“有劳道长了。”
“夫人客气了。”
几日的调养,林夫人气色渐渐好转,也有了精神下地走动。
林父陪着林夫人在花园走动,“本来以为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还真是一个神医。”
“说起来,你哪裏认识这么一位神医,怎么不早些请过来?”
“前些日子,收到一位故人的来信,她本来是请他过来照料我生产,阴差阳错来迟了些”,林夫人三言两语的解释,避开了介绍的人。
“这道士颇通医术,干脆招他为府医,照料你和孩子们也方便些,你觉得如何?”
林夫人略微摇头,“道长云游四方习惯了,恐怕未必愿意屈就府内。”
林父把夫人揽的更紧了些,“无妨,我去找他谈谈,你夫君我最是会谈判。”
林夫人有意岔开话题,“这些不急,我们的女儿起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女儿,总是要好好斟酌一下,不能委屈了她”,林父苦思冥想多日,也没有个头绪,起什么名字好。
林夫人神色却有一些失落,“说起来,前些日子,我还请道长为如意卜算了一卦。”
“道长怎么说?”,林父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对于儿女来说,还是会格外关心。
“情起劫起,情灭劫灭,九死一生。”
林夫人愁眉苦脸,任是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子女一生顺遂,此等煞人的批语,也是扰的她夜不能寐。
“这些怪力乱神的话也不可信,我们的女儿一定会洪福齐天,吉人天相的。到时候我给她寻觅一稳妥姻缘,总能护得住她一辈子。”
末了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道士不好,我还是重新给你寻觅良医。”
林夫人有些忍俊不禁,“刚刚不是还说要去谈判,这会儿又变卦了?”
“进京路上颠簸,风餐露宿的,还是要找大夫好好照顾你们母女才行。
这道士医术尚可,就是道行太浅,那就留一半,信其医术,不听妄言”。他紧紧揽着夫人,给她足够的安慰。
几句话,温暖有力的怀抱,化解了林夫人心中阴霾。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父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在小如意满月之后,便举家北上。
林夫人邀请道长一路同行,阐明缘由,道长意外的干脆答应,甘愿为府医,一路相随。
为了避免林夫人劳累,故意放慢了脚程,十几日的路程,花费了快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