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在这瞬间静悄悄的。
接着周围的人都在喊:“子璐!子璐!……”
我脑海裏一片空白,不停地把李子璐嘴角溢出来的血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抹去。我喉咙哽咽地说不出话来,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
场上的人慌乱地叫救护车,保安进来把刺伤子璐的那个男孩控制住,是上次李子璐生日时被赶出去的那个男孩,他哀嚎着:“子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凄凉。
我有股冲上去杀了他的冲动,我恶狠狠地盯着他,内心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恨我可以,但你为什么要伤害子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救护人员来了,把子璐从我怀中接过。我小心翼翼地放开李子璐后,冲向那个男孩,使劲地踢他,用上我全身的力气,一脚一脚的踹他,“杀了他!杀了他!”内心的恶魔在鼓动着,让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不停地踹着眼前这个白凈的男孩。
我看到丢在一旁沾满鲜血的小刀,我捡了起来,拼命地刺过去。突然有人从背后抱着我的腰,捏着我手腕,我紧紧抓着刀,喊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放开我!”
我满眼血红,看不见别的,只有眼前这个男孩,我要杀掉的男的!
“墨墨!墨墨!你冷静点。”
“啪”我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我清醒过来,苏思慧着急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姐,子璐他……”我的眼泪不停地流了出来,模糊了双眼。
身后的人渐渐放开了我。苏思慧上前一步抱着我,把我手上的刀扔一边,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呢喃着:“没事的,乖,没事的。”
“走,去医院吧。”耳边响起一个低沈的男音。
苏思慧放开了我,我抬头,眼前是张言熙,我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跟着他出了酒吧。
张言熙开车载着我和苏思慧,一路上气氛凝重,我看着窗外,目光空洞。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来到省军医院。
我呆呆地跟着眼前的人,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一个抢救室前,我们停下了脚步,李子璐那几个兄弟已经到了,还有周小青以及李子璐的后妈安娜。
我看着头顶的“手术中”,靠着墻慢慢地往下滑,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腿间,没过多久,一串焦躁的高跟鞋声响起,周围的人喊着:“阿姨。”我抬起头,是一个容貌姣好的中年妇女。
她指着安娜大喊:“我把儿子交给你们,竟然在自家场子上被人捅!?”
“不是的,我们……”安娜的话没说完,李母一巴掌盖过去,“闭嘴,这裏轮不到你说话,子璐是我的儿子。李江呢?儿子都进医院了,他死到哪去了?”
“阿江他……”
“你滚!”李母推开安娜,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李江,你儿子都进医院了!……”接下来就是李母劈裏啪啦对着电话一顿咒骂。
我懒得再看,转头盯着“手术中”三个字出神,周围白色的布局显得这三个字越发刺眼。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慢到我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暂停了运转,时间停止了流逝,李母早就挂了电话,整个通白的走廊死气沈沈,死寂而压抑的气氛让人愈发恐惧,害怕医生出来之后告诉我们不幸的消息。
时间终于继续前进,“手术中”熄灭了,我连忙站起来,眼前有点发黑,我扶着墻硬撑着。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平静地说:“病人被刺穿了胃,幸好刀身不大,缝合地很顺利,麻醉过后就会醒来。待会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我听完这些平淡的话后,松了口气,无力地跪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