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打起来，我不愿意任何一个受伤，答应我好吗？”
“嗯。”夏立瑜没张嘴，从喉咙裏闷出这么一个单音。
我释然，然后回到座位上。
晚上熄灯后，我走到宿舍门外，给李子璐打电话。
“餵，子璐。”
“墨墨，头好点了吗？”
“没什么大碍，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吧。”
“你以后和夏立瑜可以不动手吗？也不要找人打他。”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我慢慢开始怀疑是不是没信号，“餵？”
“林墨，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电话裏的声音满是愠怒，“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j□j，我对你没有一句指责的话，现在你竟然还护着那个王八蛋，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没有当过我是你的男朋友？”
“对不起。”我低下了头，微微弯腰，虽然对方看不到。
“我要的不是你整天说对不起。”李子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样吧，你答应我以后别和夏立瑜做就行了，我知道你可能被来硬的，所以你尽量别和他呆一块，能做到吗？”
“可以。”然后我挂了电话，没有说再见，不知道电话那头李子璐会怎么想，但我没法冷静，就这样任性地挂了电话。
我能做到吗？就这样轻易地答应，答案是否定的吧。其实他两人都没错，错的是我，又无能又懦弱，把事情处理得一团糟。
看着皎洁的月光，十二月的夜晚冷风阵阵，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却不愿回到宿舍裏。倚着栏桿呆呆地看着远处，眼前的东西只有模糊的黑色轮廓，树沙沙作响，那摇晃的黑影如鬼魅一般，黑暗吞噬的一切力量我从不曾质疑过，建筑、树木、人群、甚至灵魂。
“还不回去？”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夏立瑜搂着我的肩膀：“外面冷，病了怎么办？”
“正好，请个假，偷一下懒，让自己冷静一下。”
夏立瑜转身进去，拿了件大衣出来，盖在我身上，“我陪陪你。”
“嗯。”我玩弄着手指说：“有烟吗？”
“你不抽烟呀。”
“现在抽不行吗？”
“抽烟不好，别抽。”
“那我问其他人要吧。”我转身就走。
“墨墨。”夏立瑜拉住了我，“抽吧，就今晚，下不为例。”
夏立瑜从口袋裏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接过后叼着，夏立瑜帮我点着，随后他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刚吸了一口，我就被呛照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都不会抽，这烟劲小，都能呛成这样，别抽了。”夏立瑜说完正要拿走我手中的烟。
我躲开他的抢夺，顺了一下气之后我慢慢地吸了一口，很好，没呛着。我吐出烟雾说道：“我会抽，初中时跟别人学过，只是很久没抽没习惯。”
“墨墨，开心点。”夏立瑜看着我说。
我看着眼前摇晃的树影，一口一口地抽着烟，过了半响才说：“开心不起来。”
夏立瑜把烟扔地上，踩灭，夺过我的烟扔地上，踩灭。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唇，“对不起，墨墨，但我不想退出，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之前的周小青是，现在的李子璐也是。”
“怎么扯上周小青了？”我没口气地说。
“当初知道你和周小青在一起，我就一下子没心情搭理叶婷了，后来找了于雪，就能给自己借口接近你了。”
我终于知道周小青那个好朋友的名字了，于雪，又是我们这场混沌中的牺牲品。内心默默地嘆了口气。
“你不是直的吗？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我也不知道，以前跟女生在一起也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直到遇到你。墨墨你很吸引人，让人动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颓废孤僻的性子哪吸引人了，“无非是长得好看点罢了。”可能是内心带着怨气，后半句脱口而出。
“不单单是因为你的外表。”夏立瑜紧紧地搂着我的肩膀说：“我身边从不缺好看的，墨墨，你很特别，真的。”
不想再围着这个话题纠缠下去，我说：“回去吧。”接着转身走开。
耳后传来殷殷低语：“我爱你，不仅仅是喜欢。”
我没回头，继续走，因为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