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父亲在客厅裏,我故意不去看他,他却把我叫住,“你过来一下。”
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父亲等了一会儿,只好朝我走来。他从口袋裏掏出钱,递给我说:“生活费。”
我接过,然后说道:“多给点吧,这周我不回家。”
父亲没说什么,又多给了一些。
“下周也可能不回。”
父亲这下子直接扔我一张银行卡,说:“密码是你生日,你爱回不回,这些够你花了。”
我把钱和卡揣兜裏,拉着李子璐离开家门。
“想吃什么?”车上,李子璐问。
“白饭。”我的胃被折腾地已经受不住西餐的折腾了,所以也顾不上什么情调不情调的了。
李子璐点的都是清淡的菜,挺合我意,我往嘴巴裏塞着一块白切鸡,李子璐开口说:“墨墨,你把自己关屋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我半天,结果还是在纠缠这次的事。
我把骨头吐出来,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反问道:“你又知道我把自己关屋裏?”
“你不是说几天没吃饭了吗?”
我沈默不语,闷头扒饭。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李子璐继续追问。
“以后别点石斑了,我不喜欢吃。”
“林墨!”李子璐几乎是暴跳起来,揪起我的衣领,满眼怒火,旁边的服务员吓得打翻了茶壶,幸好这是在包间,不会引起众多目光。
看来李子璐被我彻底磨去了所有的耐性。
“对不起,别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唯独这件事不能,不单单是你,任何人都不能,到死那天,我也只能让它烂在肚子裏。”
“你别后悔。”李子璐坐回座位上。
我不说话,继续吃东西,饭桌上安静地吓人。
我此时并不知道李子璐会如此介意这件事,也许他并不是介意这件事,或者说他介意的不单单是这件事,他只是把这件事作为惩罚我的一个小小的借口,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我如此残忍,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以此来弥补自己的内疚。
这次的惩罚与其说是惩罚,还不如说是报覆,李子璐对我一直以来的不满给予的一次彻彻底底的报覆。
吃完甜点后,胃突然一阵绞痛,我捂着胃说:“胃痛。”
李子璐神情担忧,,然后马上叫旁边的服务员买单。
“走吧,我们去医院。”李子璐把我扶起,语气缓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暴戾,看来胃疼的真是时候。
我却怎么都站不起来,胃疼得只能弯着腰缩成一团,稍微直一点腰,就刺疼刺疼,“我站不起来。”
李子璐二话没说就把我拦腰抱起。
到医院挂了个急诊,做完检查后,医生说:“问题不大,轻度胃溃疡。”
“要住院吗?”李子璐问。
“不用,打个吊针,好好调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