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
“!”
他手一抖,剩下的少半杯水,尽数洒在陆秉希衣服前襟。
许是好久没照顾过病人,慕时没有什么经验,当下的情况,让他手足无措。
怎么办把他扔下不管吗可是陆秉希本就发烧,身上发了汗,湿衣服这么黏在衣服上,一定很不舒服。
床头柜上整齐地迭着一套干凈的,要给他还上吗
不要。
一个生龙活虎的陆秉希不会怎么样,这样一个虚弱的需要照顾的陆秉希,倒是难倒了慕时。
慕时退了一步,想把上衣襟给他打开一点,这样陆秉希就不用接触湿衣服了,也不会那么难受。
慕时靠近病床,骨节匀称的手指碰到第一颗扣子,突然手一滑,没打开。
他不禁想起了那些被尘封已久的,他以为早已经忘却的事情。有一段时间,陆秉希特别有兴致,喜欢看他窘迫地为陆秉希脱衣服。
陆秉希的衬衫总是系到最上面一刻,高冷禁欲,公司裏的人,有偷偷觊觎他的,却没有敢追求他的,十足十的高岭之花。
慕时迟疑了下,再次把手搭在衬衫扣子上,心裏已经恢覆了镇定。
第二颗,第三颗扣子相继剥落,连陆秉希的锁骨也有一种凌厉的感觉。
古铜色的皮肤因为汗湿跟水湿,踱上一层性感迷人的光泽。
慕时如同视而不见一般,扯起被子给他盖好,被子被拉上的一刻,慕时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陆秉希睁开醇黑的眼睛,定了定神,
“你怎么样受伤了怎么没去休息”
陆秉希醒了!
慕时别过头,
“我没什么大碍。”
陆秉希的眼神自上而下,仔仔细细地打量慕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的脸上就有伤,怎么不去处理”
慕时摸了摸左脸,应该是打架的时候刮破了一条,只破了皮,没有出血。他身上也有几处淤青,像他这样经常打架的,受点小伤没什么。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对手,警察说他们是职业打手,慕时纳闷,他怎么会惹上职业打手
难道是庄妍那个女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陆秉希活动身体,靠在床上,他看着慕时:
“虽然你觉得匪夷所思,我认为那些人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那为什么攻击我”
“因为……”因为他不小心,让对手知道了他在乎慕时,这句话现在不能说,陆秉希嘆了口气,
“警察在现场说了,他们是职。业。打。手,训练有素,不会轻易吐出幕后指使,要雇佣这样一群人,起码要几十万。”
且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人行凶,下手不轻不重地,像是警告,也像是试探。
陆秉希心中有几个大概的人选,具体是哪一个,他还没确定。
他的眼神阴暗的可怕,不管是谁,他一定要找出来,狠狠地报覆,敢动慕时,简直是找死。
陆秉希心情有些乱,他身体前倾,拽住慕时的胳膊,郑重其事地说,
“从今天开始,无论去哪裏,你不要落单,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慕时蹙眉,显然,陆秉希的要求逾界了。
“或者,你及时报警。”他不能强求慕时,陆秉希已经打定主意,暗中派人保护慕时。
“咣当!”外间传来关门声。
慕时下意识抽出被陆秉希拉着的胳膊。
来人已经走到病房,保镖带着慕靖安。
慕靖安双手抓住慕时的肩膀,心疼地问,
“哥,你怎么不在病房怎么能乱走呢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慕时拉下扶住他肩膀的手,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医生会让你留院观察吗”慕靖安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盒,晃了晃,
“遇到这种事,你还没顾得上吃饭吧,你胃不好,走,去喝粥。”
慕靖安抬眸看了下陆秉希,惊讶地说:
“陆总,您也受伤了我买了粥,您一起吃点”
陆秉希眼皮微垂,余光看到慕时,慕靖安二人紧挨着的肩膀,关于他们二人的关系,陆秉希一清二楚,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兄弟。
虽然慕靖安尽量摆出一张笑颜,陆秉希见过各型各色的人,明显慕靖安看慕时的眼神不太对,兄弟眼底会有那么深的渴望男人只有面对心爱的人才会有那种表情。
陆秉希冷哼了一声,
“我不想吃任何东西。”
慕靖安礼貌地笑了笑,
“陆总是慕叔叔珍贵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我们的叔叔,您现在受了伤,身体不方便,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千万别客气。”
“我不会客气。”陆秉希脸色不太好看,一字一顿地说。
对慕时,慕靖安一口一个我们,对待他,叫陆叔叔!
好一个陆叔叔,陆秉希的脸色越来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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