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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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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地再睁眼望去,可那倒霉书生并没有消失,依旧还在竹竿下踱来踱去,口中念念有词。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幻觉!

“褚宁生!”木鱼满目怒火地冲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正默念得入神的书生,被突然出现的木鱼吓了一跳,差点将书扔了出去,他抓了抓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然后问木鱼:“我不在这裏,该在哪裏?”

木鱼被噎了一下,一把揪住褚宁生的衣襟:“你不是应该在宝塔裏吗?”他看起来小小年纪,其实力气非常之大,差点将褚宁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褚宁生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挣扎:“你……你先别急啊!我找到你的铜子了!”

木鱼一楞:“你说什么?”手不知不觉松了一下。

褚宁生趁机脱离木鱼的魔掌,在腰间摸了几下,捏出一枚铜子递到木鱼面前:“喏,我今天早上在塔裏找到的,昨天晚上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今天一打开塔门,就看见这枚铜子落在楼梯上。”他拉起木鱼的一只手,将铜子放进木鱼手中,“这下你可得说话算数,以后不要再为难我了。”

一连串动作,木鱼震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晚上太黑没找到,早上在楼梯上找到了?

这宝塔裏的妖怪是吃素的吧?肥羊进去了两次居然都不下口?!他丢个屁的铜子啊!

混蛋!

木鱼面目狰狞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褚宁生,吓得褚宁生一把甩了他的手躲在竹竿后,惶恐不安地咽着口水结结巴巴说:“你你……你这又是怎么了?”

盯着畏畏缩缩的书生,木鱼气得双手发抖。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在褚宁生惊恐的目光下,突然态度一转,甜甜露出一笑,高兴地说道:“好,做得很好!我以后都不会再为难你了!”说完,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反差来得太快,褚宁生一时间有点不能接受,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忽而又想起什么,连忙高声唤木鱼:“诶!我做了早饭,你要不要吃啊?”

“你自个儿慢慢吃吧!”声音一落,木鱼狠狠摔上了门。

褚宁生不解地挠挠脖子:“奇怪,这又是谁惹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回

几日不见,何月康果然出事了。

白蟾宫与阖桑找到福叔时,福叔正焦头烂额地欲去找他,奈何白蟾宫始终和黑帝五子在一起,福叔担心冲撞了神君,迟迟未敢露面。

“怎么会这样?”白蟾宫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不仅何月康突然疯了,连肖时书也一病不起。”福叔对他说,“人皮屏作为案情的重要证物,被肖时书带回了家中亲自看管,可是,没过两日,肖时书突然昏迷不醒,请了好几个大夫医治,都不知是何病因。”

“福叔,你可有查到关于顾临娘的事?”阖桑突然问,一切问题都出在人皮屏上,而人皮屏跟顾临娘有着很深的渊源,恐怕肖时书会突然病倒,也跟顾临娘脱不了关系。

福叔摇了摇头:“没有,查不到,除了知道顾临娘生前曾是名妓,什么都查不到。但可以确定,她当年确实是枉死,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替她沈冤昭雪。”

白蟾宫蹙眉,有些疑惑:“既然是当年的一宗冤案,就算顾临娘冤魂作祟,为何要等到今日才出来害人?而且,这些人都跟她有何仇怨?”

福叔沈默,也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阖桑抚扇思索,缓慢沈吟道。

白蟾宫恍然大悟:“你是说,有人在利用顾临娘的冤魂兴风作浪?”

低头沈思一阵,又道:“如此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福叔还是有些不解:“可是这跟肖时书有什么关系?为何连他都受到牵连,一病不起?”

肖时书留在吴州的这些日子,十分照顾他,看着肖时书沈眠不醒,福叔心底百般不是滋味。

“我只怕肖时书彻查此案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不然,他若是当下枉死,我这心裏,难受得很……”

白蟾宫拍了拍福叔的肩膀,安慰他道:“放心吧,难得肖时书一身正气,又为官清廉,好人始终会有好报,不会这么短命的。”

“但愿如此。”

“对了,上次我们在山屋找到的蛛丝马迹,肖时书对此有何看法?”白蟾宫想起山屋的事,肖时书是个聪明人,何况比之他们更能直观的接触这件悬案,他很想知道,肖时书在昏迷之前查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才招来如此祸事。

福叔想了想,道:“肖时书曾跟我说过,他在山屋逗留了许久,后来想到,那间屋子应该是给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娃住的,而且……那个女娃娃,很有可能是顾临娘私养的亲生子。”

有些诧异,他们都并未想到顾临娘会有一个女儿,毕竟是风尘女子,应是最忌讳生子一事。

“原来顾临娘有一个女儿?那她现在在何处?会不会是这个女孩如今回来报仇了?”阖桑猜测着说,摸着扇尾的羊脂小玉牌若有所思。

福叔却有些惋惜地说:“只可惜,到现在肖时书都还没找到那个女娃娃存在过的证据,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女娃娃到底如今是生是死,很有可能,也是凶多吉少。”

三人沈默一晌,如此所有线索都乱成一团,看起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就是还找不到将其联系起来的关键所在,简直就像走进了死胡同一样。

嘆息一声,白蟾宫抬头问福叔:“何月康疯了有多久了?”

“进牢裏的第三天晚上就成了这个样子。因没有告他偷尸的确切证据,没过多久就放了出来,可是还没走出牢就突然疯了。他的家人将他锁在一个偏僻的别院裏,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转。”顿了一下,“不过,服侍何月康的小厮倒是莫名其妙接二连三暴毙,死相恐怖得很,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那些小厮怎么死的?”白蟾宫问。

“活活吓死。”

白蟾宫眉头蹙得愈发的紧,真是头疼。

阖桑看了他一眼,对福叔道:“既然找不到有用的线索,我们去肖时书的府邸走一趟,我倒想看看那张人皮美屏有多邪门。”

“那……神君……”福叔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始终有些惶恐神族公子和他们一起奔波查案,毕竟他们的身份是有些敏感的。

白蟾宫正想说什么,阖桑立刻道:“自然是和你们一起去,我现在已被贬下凡间,你们不必顾忌我的身份,只当我是普通凡人就好。”

福叔看了眼白蟾宫,见他并未作声,便点了点头,领着两人朝肖时书的府邸走去。

然而,没等三人见到昏迷不醒的肖时书,还有那张被肖时书带回家中的人皮美屏,肖府就出了一件大事。

肖时书失踪了。

连带着那张人皮美屏,一同消失不见。

三人赶到肖府,此刻的肖府已然上下乱作一团,所有的家丁都被派出去寻找肖时书,连官府也出动所有人员四处找寻肖时书的下落。

可直到现在,都未找到半点踪迹。

肖老爷的正室只生了一个女儿肖诗荷,肖时书是肖家独子。早年肖时书生母虽受尽正室欺压,然而正室黄瑛对待肖时书却从不吝啬,甚至百般疼爱。肖时书当年出外游学的时候,就是黄瑛屡次差人替肖时书送去银两,嘘寒问暖。若非他金榜题名返乡,也不会相信多年来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大娘,会间接害死自己的生母。

因此,不仅肖老爷爱儿心切,指望着肖时书替肖家传宗接代,正室黄瑛也是十分在意肖时书这个肖家唯一的儿子的。

更何况,肖时书如今是新科状元,头有顶戴花翎,是朝中品级不低的官员,吴州知府得知肖时书在吴州地界失踪的时候,吓得面无人色,四处派人寻找,肖家自然也不例外,而黄瑛更是心惊胆战。

毕竟她曾经确实迫害过肖时书的生母,现下一病不起的肖时书在家宅裏突然失踪,难保不会有人旧事重提,借题发挥。

白蟾宫三人使得障眼法进入肖府时,也正好看见黄瑛急得在厅堂上以泪洗面,一旁坐立不安的肖老爷,听见她的哭声,更是心烦意乱,指着黄瑛的鼻子,将她狠狠数落了一顿。

三人没兴趣窥视他人的家务事,因此直奔肖时书的房间。

有些失望的是,一遍寻下来,却并未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肖时书的屋裏一切都整整齐齐,这说明,肖时书被带走的时候至少没有挣扎过,也有可能,那时他仍旧昏迷不醒。

于是三人又到肖时书曾放着人皮美屏的书房,房裏的四壁都挂着各种荷花的墨宝,其中以墻头一幅意境颇佳的《爱莲说》最为惹眼,画脚所赋的诗词也颇有几分风骨,看来,肖时书极爱这花中君子。

“这个肖时书如此喜爱荷花,书房裏到处都是诸如此类,简直爱痴成魔了。”阖桑可没有白蟾宫和福叔这么紧张肖时书的失踪,见肖时书的房间裏没找到什么,进了书房之后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因此,他一个人晃悠在肖时书的桌前,摇着折扇打量来打量去。

那边正四处寻找线索的福叔一听他这话,笑道:“时书从小最爱荷花,他身上还一直戴着一个绣着荷花的香囊呢。”

“看来我们来晚了,这裏也没有什么线索。”白蟾宫脱力坐到桌边,似是有些疲惫,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

阖桑闻言,侧头看向,坐到他身旁,轻声说:“不会的,总有办法找到什么。”

白蟾宫抬头,看着阖桑深沈犹如瀚海的眼眸,疑惑而又不解。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回

几人离开肖府的时候,白蟾宫向福叔承诺,他一定会找到肖时书,将他平安无事带回来,只要福叔不要单独前去寻找肖时书。

福叔虽仍旧放不下心来,但白蟾宫已经如此说了,他也只好安心等待结果。

此时,正是吴州城外的十裏荒坟。

阖桑举扇看向头顶的天色,乌云密布滚滚而来,天边似有闷雷轰隆作响:“看这天气,似是又有一场大雨了。”

两人辞别福叔,趁着天色还早,打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寺裏。

白蟾宫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浅笑道:“好雨知时节,但希望不要泛滥成灾。”

回寺必经的乱坟岗裏,黑鸦飞走,野狗刨坟,雨前,此地也泛着一股湿润的坟土气息。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关于吴州的一个传言,”阖桑忽而合扇,他捏着扇柄,指尖摩擦起坠在扇尾的羊脂小玉牌,低声说,“应该也就是这几十年间发生的事。”

“五公子是想说吴州西湖沈有龙珠之事?”白蟾宫挑眉问。

“正是,”嘶地一声展开折扇,阖桑缓慢摇晃起来,“我来人间也有段日子了,一路走来吴州,也是早前曾听说过这座围山小城是人间仙域,”他忽而收扇,侧头深邃地看向白蟾宫,“想不到,世人诚不欺我,果然是美不胜收。”

白蟾宫收回目光,一脸淡然地直视前方,对阖桑最后那句耐人寻味的话语恍如不闻,他平淡开口,说的是当年的一场旧事。

“伽蓝寺还未没落的时候,吴州城仙域的美誉就已名扬四海。曾经有风水大师推算过,伽蓝寺的盛衰与吴州城的风水命脉相连,谓其吴州龙头,而柔情西湖则是龙身,湖底更是埋有风水龙珠。不过,这裏所说的风水龙珠,并非真正的龙珠,也不是现在我们所提起到的那颗龙珠。撇开风水不说,曾经的风水龙珠只不过是一颗比较圆滑的鹅卵石罢了。”他缓缓道来,低沈而又细腻的声音就好似夏日的凉风,过心留痕。

阖桑笑了笑,展扇接过他的话:“后来,伽蓝寺莫名一夜之间长满枯藤,不仅方丈求那罗什消失不见,连寺中所有的僧人也无一例外全部失踪。没过一两年,吴州城果然开始屡遭天灾,其中以一场山崩最为厉害。因吴州城是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的地势,那场山崩,直接埋了大半个城,后引得西湖高涨,又淹了另半个,当年可谓死了不少人,一念之间就差点成了一座死城。山崩过去之后,有人在湖边捡到一颗碎裂的鹅卵石,拳头大小,色泽若珍珠圆滑透亮,当时有老人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吴州城的风水龙珠。后来,吴州城又突然绝水,西湖一瞬间干涸得连一滴水也没有,百姓挖凿的山井,剎那间也全部变成枯井,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年吴州城这件事,确实闹得挺大,虽说凡尘之中,天灾人祸不断,一场山崩埋了一座城市,也算不得什么。可是,真正使得神界註意到此事的,是后来发生的事。

阖桑继续说:“当年我在神界的时候,也多少听闻过这件事。如今的吴州城能依然保持繁荣昌盛的模样,据说要多亏一头白龙。”

他顿了顿,稍稍回忆着道:“那时,此地已成一座死城,难民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少数人已经陆陆续续向其他城市逃去。有一天,填埋了无数山石的吴州城,突然从地下钻出一头通体雪白的神龙,震天动地,随它破土而出的,还有一股甘甜的泉水。像是为了唤醒沈寂的西湖,白龙在原本西湖的位置,破出了好几处水源,然后以庞大的身躯,将滚落山下的山石推回了山上,露出吴州城原本的模样。最后,它从口中吐出一颗白龙珠,将其沈入西湖底部,顿时,那些喷向天际的泉水汇聚到一起,变成了如今的吴州西湖。因此,现在的西湖还有一个别称,叫做白龙湖,为的就是纪念当初口吐龙珠的白龙。所以现在所说的龙珠,并非当初的鹅卵石,而是那颗白龙珠。”

白蟾宫微笑,打断阖桑的话:“不过如今想来,这恐怕也只是一个传言罢了。白龙吐珠镇湖蓄水,结果不是一命呜呼,就是元气大伤。毕竟,龙珠就像妖怪的元丹,并非寻常之物,想要结成一颗能够镇湖畜水的龙珠,更加难上加难。若白龙知晓其中利害,是不会这般随意献出龙珠的。”

阖桑难得讚同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怀疑这件事不过是谣言罢了,”他说着,忽而瞥向身旁的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蟾宫的侧脸,“毕竟白龙一族早在这事之前就被一个人屠杀灭族,何况世上仅有一颗白龙珠而已,又怎会突然出现在吴州?况且我还听说,那头吐珠的白龙连龙角都未长出来,怎么说都不过是头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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