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不知道东方鬼域的鬼王叫什么,但他顶着一张貌似是随心情变化的面具。
于是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千面。
“你们就不能起点好听的名字。”千面的面具变成了哭脸:“这名字真挫死了。”
温醉眸光一寒:“你怎么上来的。”
冥界之人是如何上的了天庭的?
“我来观刑,帝君大人等会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我没伤人。”千面的白色面具变成了看好戏的表情,他退到云层上:“你们继续啊。”
合着你上来就是看戏的??
温醉语气森然:“你最好只是这样。”
“不是刻意要管这个事,主要我等着看她俩的感情戏。”千面笑道:“不然白来一趟。”
众人:“……”
戚秋寒、公孙望舒:“……”
你还真来看戏。
“快点审。”这时戚秋寒已经快失去了耐心:“否则一会就不知道是谁审谁。”
温醉道:“你还留了后手?”
“养魂法、邪术、魔道……”戚秋寒笑道:“你猜猜我还会什么?”
场内安静了一瞬,接着直接炸开了锅。
……她刚刚说养魂法?
那不是古往今来没人成功的一个覆活人的法子吗?
她怎么可能会!?
“诸位好像很惊讶,”戚秋寒大笑出声:“怎么没人告诉你们吗?”
众人安静了一秒,接着都看向了臺下苦苦挣扎的公孙望舒。
在她的罪名裏面有一条是私下凡间轻生逃罪。
本来以为她是想死没敢死。
但如今想来,要是没死怎么可能六百多年都找不到人?
可如果她死了又是如何回来的?
那上古秘法中恰好有一个从来没人成功过的法子。
“养魂法”就正好可以。
可是古往今来没人会的秘术戚秋寒怎么可能会?!
可是温醉刚刚好像只说她练邪术,貌似对这一点避而不谈。
“魔道?”裴颂微微蹙眉:“这东西不是被镇压着吗?”
此时众人的註意力才转移到了这个上面。
“小裴你还年轻的很啊。”千面忽然接话道:“不过这个得澄清,修魔道的不是她,另有其人。”
臺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臺下公孙望舒受箭雨已经受了三次。
她刚刚爬了五百阶,又突然被一箭击的再次滚落下最底处。
她满身血的爬起来重新往上走。
古卷中其实没怎么提及月神所镇压的东西。
许是怕哪一代月神心术不正,所描述的不多。
并不容易引人註意。
但月神从飞升的那一刻开始。
结局就已经定死了。
他们知道自己在守着一件东西,可往往都不知道究竟守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假的?
或许他们不需要知道。
反正没有影响,渐渐的连月神自己都忽略了。
但是在某一天,月神会得到些暗示,会明白自己在守着什么。
但几乎谁都以为,只要安安生生等待下一任月神飞升,将此事交接后便可安稳退隐度日。
可谁也不知,最后的封印就是月神自己的命。
但献命时须得自愿祭命。
所以说月神于六界可敌可友。
只要自愿,那就友。
倘若像轩辕七一样借着这股力量起事,那便敌。
所以找一个情愿赴死的月神比找一个气运之子要难的多。
那么如何让赴死之人心甘情愿?
“情”字可破全局。
或许没几个人留意过。
每一代月神与帝君都有些亲情关系。而且他们陨落的时间很相近。
帝君是气运之子,月神是祭命者。
他们之间有亲情关系。
那么一切明了。
神仙比人活的时间要长得多。
一个神飞升后只要百年光景,凡间便再无他的亲人。
等到月神祭命时这世间早已没有他们牵挂之人。
万一这一代月神刚好是个自利的,反正世间无牵无挂,直接借着这股力量掀翻一切。
这个时候“情”字即可破局。
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身边往往都有一个血浓于水,与他们命格差不多勉强也够飞升的亲人。
为保证飞升后有能力庇佑苍生,帝君会下凡亲自教导继承人。
而月神也会下来找自己的继承者。
之后两名继承者会先后飞升。
再接替他们的位置。
待到很久之后,需要月神祭命时只会有两种结局:
你要佑天下苍生,更想保住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直接自愿祭命。
你不想死,你借着这股力量反抗,那么你唯一的亲人会为了庇佑苍生而杀了你。
死在这世上最后一个至亲之人的手裏,心死了也就自愿了。
所以月神的结局只有自愿。
当年公孙扶光与公孙望舒以“双子飞升”惊艷各界。
但其实早在三千年的轩辕古国便已
经有了“双子飞升”。
同样的。
轩辕七与公孙望舒飞升的那一刻开始,二人的命运早已註定。
满天箭矢再次落下时,被一股水流尽数卷走。
公孙望舒被人从冰冷的玉阶上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舒儿。”
“兄长,”她喃喃道:“我还是没明白,既然天道和神都要庇佑苍生,那我当年犯的错,为什么要祸及百姓。”
池清瑶缓缓道:“……因为那个时候轩辕七已经死了。”
“先走一步,快着点。”
一道人影忽然闪过。
臺上,温醉立刻用法力探了戚秋寒周身的气息。
他心裏一咯噔。
没有丝毫魔气,她没有修魔道。
戚秋寒看向他,微微一笑:“意外吗。”
那么他那天所探到的魔气,便只能来自于……
“真热闹啊。”
此时玉阶下缓缓走上来了一位白发半束半散的男子。
温醉抬眼看去:“你怎么上来的。”
南宫黎笑问道:“谁敢拦我?就是拦,谁又能拦得住?”
戚秋寒手腕上束缚着的铁链瞬间变得粉碎。
她转了转发红的手腕:“谢了。”
温醉道:“样子变化挺大啊。”
“以前不知道有没有,反正呢,我是现世唯一的、魔神。”他含着不达眼底的笑,缓缓道。
“以前没有。”云层上的千面懒洋洋道:“你是唯一一个。”
温醉心下了然:“这么明目张胆,你今天是来者不善了。”
那么那天的魔气便是来自于他了。
南宫黎道:“谁知道修魔道会白头。”
众人:“……”
此时的重点已经不是他们怎么上来的,而是他刚刚说的话。
魔道!?!?!
刚上来的池清瑶也挺惊讶:“什么时候?”
南宫黎道:“你要跟我一起?”
池清瑶:“……”
这个就算了吧。
戚秋寒道:“走这种歪门邪道,一般不得善终。”
“少说风凉话。”南宫黎道:“先关心关心你家小殿下吧。”
同走歪门邪道的人没有发言权。
戚秋寒回头的那一瞬间,正好对视上公孙望舒的目光。
温醉三支箭齐发:“来的挺齐。”
这时的众神官早已把审判臺层层包围。
站在云层上的千面也没能幸免。
他的面具转变成了愤怒:“真煞风景。”
随即平地出现的花藤立刻绑着众人升了天。
众人在半空挣扎了半天也没一个挣扎下来的。
“放开!!”
“难不成是花妖?”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帮小孩儿乱喊什么,我只绑了你们。”千面更不高兴了:“不比被下面的几个小疯子伤了的好?”
下面的人:“……”
温醉朝他放了一箭:“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千面用两根手指十分从容的抓住了箭:“小孩,水箭不适合你。”
温醉道:“是吗。”
话音刚落,所人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被什么东西抽走。
那绑着众人的花藤瞬间消失,一众人跟下饺子似的掉在了审判臺上。
千面脸上的面具变成了哭脸:“小混/蛋,你这是想永除后患啊。”
此时四支带着烈火的箭矢射出。
众人脚下瞬间疯狂颤抖。
紧接着脚下四分五裂开始出现黑漆漆的洞。
众人被一股力量吞噬其中。
“啧,烦。”千面只来得及骂一声便也被吸了进去。
臺上瞬间被清场。
温醉手中的黑弓化作了一条长骨鞭:“这样打才有意思。”
南宫黎随手一扔剑鞘:“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