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殿内,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正一脸愁苦的来回踱步,一边拍脑袋似乎想想起什么事,一边又喃喃自语。
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对方说的那个位置,随后,他再次确认道:“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往那种过呀,您是不是看错了?”
戚秋寒缓步走进殿中,见此情景有些不解的问道:“花神殿下,您在这裏做什么?”
“雷神大人非说下届有片桃林是我种的。”桃灼抓着头发,一脸烦躁的说道:“可是大人说的那个位置,我真的不记得。”
明理道:“花神殿下,我记得您有个习惯,在凡间只要是您种的桃树,都会留一个桃花形印记,对吗?”
桃灼附和道:“会留的,为了区分哪片是我种的,哪片是自然长的。”
可紧接着他又说道:“可是我真的不记……”他猛地顿了顿,也不抓头发了,一脸思考的神情。
突然间,他重重的拍了两下头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对,那个地方我想起来了,早年玄灵大人找我借过一片桃林。”
“就种在一片荒山上,虽然是借,但我觉得大家都是仙僚,更何况一片桃林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挥手的事儿,我便直接把那林子送他了。”
桃灼继续道:“当时我还问为什么种在荒山上,他说是……忘了。”
想到一半突然便忘记对方跟他解释的时候说过什么了。
戚秋寒笑道:“看来近期的司法殿要热闹一回了。”
“所以那林子到底怎么了?”桃灼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只道:“当年种完以后我就走了,至于玄灵怎么折腾那林子我便不清楚了。”
明理点点头,接着问道:“玄灵大人有没有说是给谁借的?”
桃灼想了想回答道:“有、又好像没有、记不大清了。”
明理又问道:“那后来殿下还去过那片林子吗?”
桃灼摆手道:“当然没有!送出去的,就是人家的,未经允许,我怎么能擅自去呢?”
明理又问了几个问题,桃灼都是一问三知不知,见真的问不出什么了,他才送桃灼离开。
明理刚想问戚秋寒来干嘛,对方便直接道:“找花神殿下的,告辞。”
她本也是来找桃灼,便也没有做过多的逗留。
“花神殿下留步。”出了司法殿,戚秋寒便叫住了正要走的桃灼。
桃灼转身,双眼裏写满了单纯和无辜:“我都说清楚了,还有事吗?”
“不是这件事。”戚秋寒道:“是我有件事想请大人帮忙。”
桃灼松了口气:“那就好,大人请说,是什么事?”
他可不想再进司法殿被明理板着脸问话了。
戚秋寒道:“您有没有那种治疗伤口不留疤的药?”
桃灼思索了几秒道:“那您得先给我看看是什么伤口。”
总不能乱抹药。
戚秋寒道:“那可能要劳驾您跟我跑一趟了。”
桃灼也没什么事,便欣然同意了。
在去朝露殿的路上,桃灼才堪堪回味过来明理找他问桃林的原因:“大人,那林子是不是出事了?”
戚秋寒道:“这个还是等彻底清楚了再说吧。”
“好吧”对方不说,桃灼便也不在过问。
到了朝露殿,戚秋寒便把他带去了北殿。
公孙望舒听到声音,便放下书看了过来,目光便落在了戚秋寒身边的小男童身上:“大人似乎很喜欢孩子。”
桃灼有些呆楞的看着她:“这是哪家的宠妃飞升了吗?”
一张脸上不施粉黛便已经足够称的上是是美艷,桃灼未飞升前,见过无数容貌上等的女子,可都不及面前这位,也见过不少气质矜贵的公主、小姐,可都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位。
戚秋寒挡在了他的身前纠正道:“不是宠妃,是公主。”
桃灼有些讶异:“哪国公主生的这么好看,能力还这么好?”
公主能飞升的可不多,甚至屈指可数。除了六百年前的那位月神,后来又是风神,往后这六百年,凡间的王朝不断更迭,可都没有再飞升过一位。
公孙望舒平静道:“北靖。”
桃灼一听便乐了:“真会开玩笑,北靖国都亡了多少年了。”
再说了,北靖飞升的公主只有那位已经失踪了的月神。
但下一刻,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从桃灼身边走过,默默趴在了公孙望舒脚边。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不是月神殿前一直趴着的猫吗?!
这猫不是从来都不离开月神殿,也不让旁人进的吗?怎么今天到这裏来了??桃灼正满脑子都是问题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它也可以离开到别处去,也就是它的主人就在哪。
戚秋寒微笑道:“司法殿在查了,请殿下先保个密。”
桃灼在万分惊愕中,僵硬的仰头看她,不自觉见咽了口唾沫,虽然对方是笑着的,但他总感觉,只要自己出了这裏,对外说一个字,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桃灼立马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殿下别紧张。”戚秋寒道:“您不是要看伤口吗?”
桃灼被戚秋寒往前推了推,可他这会儿哪裏还顾得上看,此时的他惊讶中惊讶,他被推着离近了些,看清了公孙望舒脸上差点就要愈合的伤,他心中既觉得奇怪,又觉得小题大做,但他确确实实是一秒都不想再呆在这裏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就去找药!!”桃灼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那样子就好像戚秋寒真的威胁了他一样。
公孙望舒这会隐约想起来他是谁了:“是上次和水神一起的花神吗。”
戚秋寒道:“就是他。”
不过一会的功夫,前殿便有几个仙官抱着药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