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殿上高坐一位面容冷峻,不茍言笑的紫衣男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案桌上的一些记录。
“恕我冒昧,雷神大人,劳驾您先从一堆案子裏抽个身。”
忽然一道洪亮的女声回荡在了大殿中。
雷神,明理,便是司法殿的主人,是天庭乃至六界之中最为公正的人,为凡人时便是当时最清廉的判官,飞升后更是信徒广泛,香火丰厚。
明理似乎像没听见一样,依旧看着手中的记录,这批便是前些天收上来的冤案,案件错综覆杂,直至现在都还没有处理完。
“冒昧倒是谈不上,毕竟朝露大人来我这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
毕竟,已经没有几个神官在明知司法殿不允许人进的时候而硬闯进来了,戚秋寒就算一个,也不知道是她故意的还是运气不好,每次来都在明理最忙最不想见人的时候。
戚秋寒微笑道:“那殿门口不也还是那几个仙官吗?”
天庭中虽然于凡人而言都是神,但是在神职上还是有所差距。
比如神官之上是帝君,神官之下是仙官,仙官之下是灵官,灵官再往下就是些没有什么法力的精灵一类的。
明理直言道:“有什么大事让大人亲自跑一趟。”
戚秋寒也不废话,挥手将那木盒子送到了他面前。
明理一手翻着檔案,一手推开了那个木盒子,看起来不怎么在意,随意扫上一眼却让他心中大惊。昏疼的脑袋几乎瞬间清醒了:“谁的。”
戚秋寒如实回答:“雨神的。”
明理道:“我说怎么看见雨神大人风风火火的去南城,原来是您在那。”
戚秋寒嗤笑:“我是什么瘟神吗?”
“差不多吧。”明理说的比较隐晦:“毕竟您最近可有些过于活跃了。”
戚秋寒道:“那您给我批个假。”
“不给。”明理补充道:“文神的事,也轮不到我。”
戚秋寒轻轻“哦”了声,顺便从袖中拿出了扇子,展开,轻轻抖了抖:“雨神送您的礼物,收好。”
瞬间,便从裏面蹦出来一个焦黑色的东西。这就是在南城戚秋寒收掉的一只,那东西出来便发疯一样冲向了明理,那东西将案桌整个掀翻,回身沾满了墨水,将案卷弄的满殿飞。
明理在案桌被大卸八块时,有一瞬间面容抽搐,在这一片混乱间,戚秋寒便悄悄退出了大殿。
在公孙望舒梳了不知道第几次头发后,她才终于满意的将头发散在身后走了出去。
一开门,小挽便不知从何处“哒哒哒”的跑过来了,她行礼道:“殿下,大人交代过,您洗漱完就回北殿,不能随意走动。”
公孙望舒语气淡漠的问道:“你家大人是不是很喜欢养鸟。”
她这还没想着走动走动,戚秋寒倒是先下了禁行令。
“不喜欢。”小挽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依然很认真的回答道:“大人说有伤,得静养。”
公孙望舒道:“那我要是想见她呢?”
“这个可以。”戚秋寒不知何时便来了:“随叫随到。”
小挽恭敬行礼。公孙望舒什么话都没说便转身进了北殿。
戚秋寒也紧跟着进来了。
“殿下怎么不理我呀?”戚秋寒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委屈与不满。
要不是公孙望舒亲眼见了她一击把南宫妙打的半死不活,和对雨神那种高傲无礼的态度,对戚秋寒的话,她可能就真的信了
公孙望舒道:“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能让你变脸这么快。
戚秋寒摇头,笑着指了指地上了四个大箱子:“做个铺垫,贿赂的时候方便些。”
金银珠宝,首饰钗环,绫罗锦缎,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这些或许足以让新飞升的神官心动,但从小见惯了前三种的公孙望舒却没有太大的动容,后一种在当年都是洒着玩,面对这些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但,却没有人会白送另外一个人,这么多东西:“你究竟想干什么。”
戚秋寒道:“我看起来像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吗?”
公孙望舒道:“不好说。”
戚秋寒:“……”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殿下就当我是一个信徒,给神上点贡品行吗?”
公孙望舒突然道:“那麻烦你这位信徒能不能先出去。”
戚秋寒倒是二话没说便出去了。
等她再进来时,公孙望舒刚刚换好一件正红色绣着白梅的衣裳。
看来那个说法对方还是很受用的。
戚秋寒道:“不如,我帮殿下再挽个发?”
“不必了。”话说间公孙望舒飞快的挽了一个较为简单的头型,带了两支流苏的金钗就算完事了。
她天生的美人骨,如此明艷的装束穿在她身上正合适,但如果当年没有意外,她也不会……
戚秋寒一时有些呆楞,仿佛一切都没变,但她又很快回过神来,从一箱子奇珍异宝中,翻出了一条项链,项链极为单调,只有一个泛着流光却不怎么明显的珠子,剩下的便是普通的绳子:“这个,殿下得带着,是一位以前的……老朋友托我转给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