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暂定
一月后:
经过司法殿搜集的证据,证实了戚秋寒说的没错,南宫妙就是在给雨神上香,而那些香也确实有问题。
这种香被称之为“鬼香”是靠吸走凡人的阳气,所制成的。
鬼可以靠着吸人阳气增加法力,那么神也同样可以。一柱这样的香抵得上三百炷普通的香。
虽然这种方式的确能让神官在短时间内的法力飞速提升,但用这种方法,是损害活人命格,是被天庭明令禁止的,一旦私自使用被发现,那么立刻剥去神职,受天行,最后再去凡间赎罪,永世不得再飞升。正所谓收益大,风险更大。
但做了这种事,就等于亵渎了神职,让你飞升,是让你守护苍生,不是让你踩着苍生的命去作威作福。
所以这个法子,千百年来没人敢用,也没人敢做更没人敢想。于是这个方法便被遗忘在了时间裏。但在某些古籍的记载中应该还是有的。
南宫妙不仅承认了她的所做所为,更交代了自己当时是如何逃离的司法殿。
这还要追溯到六百年前,羽卿国破国那天,她不幸在混乱中失了性命,本身是要入轮回的,可不知是她的怨气太深,还是执念太深,竟然留在了冥界,可是人死后有一段时间是意识不清的混沌状态,她便在这样的状态下,缺失了一半魂元,少了一半的魂元她更难清醒了,不知过了多久,竟与另一半不知名的魂元重合了。
也就是与她共生的北靖兮颜郡主,但生前两国就是敌对状态,这如今她们还融合在了一起,彼此都十分嫌弃对方晦气。
直到祁穆兰把她们带回了那片桃源后的隐秘庄子裏,南宫妙惊讶的发现所有羽卿国怨念不消不能去投胎的那一批人的魂魄,居然都在这裏,祁穆兰竟还大费周章的设下阵法养着他们。
她很不解祁穆兰的做法,当然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是好的,也渐渐的习惯了与兮颜共生的局面。
南宫妙与祁穆兰的关系本身匪浅,当时祁穆兰给了她一个印记,可助她在危难时逃生,她便用在了逃离司法殿的时候。
戚秋寒下凡直接找到祁穆兰,时因为本身就知道她们的关系,以祁穆兰的性子应该会冒险出手帮忙,明理下凡找祁穆兰,时因为现场有祁穆兰法术残留的气息。
明理的指尖有规律的敲着案桌,考虑到戚秋寒本身跟裴颂有些恩怨,担心没有说服力,还特地把公孙望舒拉来了作证。
“雨神大人,请问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不认这个罪名。”裴颂颔首道:“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这个给我上香的人。”
其实裴颂没撒谎,他的确在今天之前不认识南宫妙,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要说南宫妙也很聪明,那些香她并不是隔三差五的去上一次,而是专挑农忙、和收获的时节,这些时间裏,百姓必会大量上香乞求风调雨顺、收获满满,所以,这个时间段是雨神香火最旺的时候,那么多一些香火,便也不会引得人怀疑什么,且就连裴颂都对此没有察觉。
“他当然不认识我。”南宫妙直言道:“我也不认识他,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们要找,就去冥界找那位开茶馆的白掌柜。”
明理道:“这么说来,雨神大人是遭人陷害的。”
而且这个人恩怨还不小,竟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陷害。
明理又道:“那么你知道的这种方式,也是那位白掌柜告诉你的?”
南宫妙点头。
戚秋寒道:“你怎么证明你口中的白掌柜,不是你胡编而来的。”
“又不是你审我。”南宫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接着从身上拿出一块腰牌,木质的腰牌上刻着一个“白”字,朝明理扔了过去:“你们用这个就能找到她。”
明理接过腰牌,便放在一边:“好吧,南宫妙按规矩处罚。”
他顿了顿道:“至于雨神大人,待查证之后再做发落。”
南宫妙不管是帮谁,总归她已经干了这件事,那么该罚还是要罚的,至于裴颂,得再去求证一番才能下定论。
裴颂平静道:“多谢大人明察秋毫,那么在下便不久留了。”
暂时没有他的事了,明理便没有拦他。只道:“带风神殿下上来吧。”
“她去凡间了。”戚秋寒道:“我去传她上来。”
明理点头,接着又道:“那先带玄灵大人吧。”
戚秋寒一到凡间,便立马去了上次的戏楼中,也很是赶巧,她到时,祁穆兰刚刚唱完一曲回到了后臺,繁琐的服饰和脸上的浓妆都还没有卸去。
幕后,祁穆兰正要的对镜卸妆,忽然从镜中倒映出了戚秋寒正在自己身后:“殿下,请随我回天庭一趟。”
祁穆兰早有预料:“请大人容我卸完货,换身衣裳。”
也是,天庭的神官怎么能穿着一身戏服回去呢。
很快的,她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头,这次她的穿着没有往日的那么素,而是一反常态的穿了一身红衣,但颜色不是正红,甚至还有些淡,衣服上有零星的几颗小珍珠做点缀。
同样是红衣,祁穆兰穿上是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但却完全撑不起那种公主该有的气势。
天庭,司法殿:
大殿上,也有另一位穿红衣的女子,也是一国公主。两位公主放在一起比较,祁穆兰就像话本子裏说的,流落民间又被找回皇宫去的公主,处处都透露着一点小家子气。而公孙望舒则是话本子裏那种从小养尊处优,骄横傲慢的公主,从骨子裏透露的气势便不一样,二人站在一起,便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