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眼不见心不烦。”戚秋寒说着便走了。
南宫黎道:“慢走不送。”
戚秋寒刚关上殿门,迎面便走来了一位粉衣女孩后面还乌泱泱的跟着一行人,那女孩长相温婉,可此时的一双眼睛裏几乎难掩怒火。
那女孩道:“你是谁?”
戚秋寒道:“羽卿国四公主,祁穆兰。”
那女孩冷声道:“给我带走。”
言罢便有两位宫女上前,在戚秋寒惊诧的目光中架着她的胳膊便走了。
戚秋寒感受到了一丝不安:“放开!”
那女面容狰狞的转身怒道:“吵死了,让她闭嘴。”
架着她的宫女二话不说一人打了戚秋寒耳光,“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她白皙的脸上瞬间红肿浮现出了两个掌印。
戚秋寒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几乎快被扇懵了。
两人架着她,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御花园中,这裏最显眼的就是,本身已经冰封的池面上,厚厚的冰层,被人刚刚凿开了一个洞。
那女孩道:“把她扔下去。”
那两个宫女毫不犹豫的照做,本来还有些发昏的戚秋寒,瞬间被刺骨的水给弄了个清醒。
戚秋寒本能的挣扎想上去,可是冰沾了水格外的滑,慌乱中,她竟一时找不到了支撑点供她上去。
那女孩见此情景尖叫道:“楞着干嘛?!把她摁下去!”
戚秋寒被人毫不留情的摁着头摁入了水中,冰冷的水加上无法呼吸的环境,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绝望,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不知是冷的还是窒息,她眼前已经开始逐渐出现了黑片,感觉全身的血都倒流了一样,渐渐的,她开始不再挣扎,缓缓下沈。
突然间,她好像有一只手将她拽了上去,紧接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后又是一阵拉扯拖拽,身体触碰到了冰冷的地面。
她不住的的大口喘气,可身体上的寒意让她下意识又缩在了一起。她没有看周围的情况,求生的本能让她大口喘息。
忽的,她便感觉到了身上一暖。她努力睁开眼睛去看,身上的,貌似是一件蓝色的斗篷。
公孙望舒冷冷问道:“你在干什么?”
女孩恨恨的回答:“寻仇,公主殿下看不出来吗?”
公孙望舒道:“皇宫裏什么时候允许郡主动用私刑了。”
这女孩不是公主,而是一位郡主,当初羽卿国与北慕国开战后,她的父王随之上了战场,在一次捷报传回时,也传回了她父王的死讯,她的母妃忧思过度没多久也去了,皇后怜惜她年纪幼小,便同国主商量让她进了皇宫。
“用不着你操心!”兮颜怒道:“明明可以打破他们的皇城,为什么要停战?送几个质子过来就想了事吗?!”
公孙望舒道:“好,那你去随着前方的将士爬冰卧雪吧。”
你身在皇城,真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养尊处优吗?战火带来的灾难,加上极寒的天气,百姓怎么办?前方的将士又怎么办??若不是不打不行,谁又想去拼命?
“楞着干什么?”兮颜大怒道:“把她给我扔回池子裏!!”
公孙望舒道:“谁敢。”
她神情淡漠的扫过刚刚架着戚秋寒的二人,这一批人都是兮颜进宫时从王府带来的,格外听她的话,但再听话也没胆子再动手。
“自行下去领罚。”
兮颜尖叫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公孙望舒嗤笑道:“现在的你,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说完,她瞥了眼地上躺着的戚秋寒,道:“你能站起来吗。”
戚秋寒闻言,往上扯了扯蓝斗篷,扶着地面挣扎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
公孙望舒转身,是公孙扶光以及那两位质子。
戚秋寒脸色苍白的很,浑身渗透的只打哆嗦,身上披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蓝斗篷,头发上的水珠几乎都结成了小冰球,南宫黎见此情况下意识的“秋”字都要喊出口来了,却被祁穆玄推搡了一下,又生生改口喊道:“穆兰!”
公孙望舒只微微欠身便算行了礼,她解释道:“郡主要寻仇,太子殿下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带走了这位所谓的四公主。
一路上,南宫黎和祁穆玄不知道一直在和戚秋寒低声交谈着什么,但戚秋寒在池中被灌了几口冰水,这个时候嗓子难受极了,也觉得身上越来越没力气了。
公孙望舒此时突然回身问道:“想活命吗?”
兮颜这次没得手,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真闹出了事,激起羽卿国国民的民愤又会扯出一大堆事。
戚秋寒没想那么多,求生的本能使劲点了点头。
“搬去我那。”公孙望舒冷漠道:“等你好了再回去。”
祁穆玄道:“公主殿下说话可算数?”
公孙望舒道:“不算数又能怎样。”
南宫黎愤恨道:“谁知道你们北靖人会不会变着法的折磨人。”
公孙望舒道:“满足你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行。”
祁穆玄赶忙将南宫黎往后拉了拉:“我、皇弟向来直来直去,公主殿下千万别和他计较。”
公孙望舒没说话,派人将戚秋寒送去她殿中的偏殿后,叫来医师,便让人赶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