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才对戚秋寒说道:“所以他找你,是去追查雨神的事吗?”
“是啊,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嘛。”戚秋寒道:“所以身为系铃人之一的殿下,也得跟我去走一趟。”
公孙望舒道:“去哪?”
戚秋寒笑嘻嘻道:“我去问问。”
南山:
自从南宫妙受完罚她的天雷后,便一直被镇于西北方的一处荒山之下。周围寸草不生,方圆百裏无人烟。
“呦,看看这是这来了?”南宫妙的被镇于山下,虽然身受重伤,动弹不得,但她还是能够觉察出十裏以内的外界情况,也能依靠传音与外界对话。
戚秋寒戏谑道:“既然他都来过了,怎么不让他放你出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那么下_贱。”南宫妙嗤笑道:“你怎么爬上来的,你自己最清楚。”
“你简直比那青/楼女子还不要脸。”
戚秋寒有些玩味的看着荒山:“你好像知道的很多。”
南宫妙恶狠狠道:“是啊,我还知道你抛亲弃族,通敌叛国,怎么,你要灭口吗?”
闻言,戚秋寒忽的笑了,可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满是嘲讽:“那你就去司法殿告我呀,让南宫黎把我踹下神位。”
忽然,从荒山后走出来一位白衣男子,他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秋寒,下次说这些的时候,得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戚秋寒道:“我这是在给你妹妹指路呢。”
南宫黎提醒道:“真假参半,你就不怕她真去告?”
戚秋寒毫不在意的回答道:“没事,总有人给我当垫背不是吗。”
如果戚秋寒这六百年手裏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她早就被暗算的渣都不剩了,如今天庭中得势的那几位,除了明理,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当然,也包括南宫黎。
南宫黎道:“多绝情。”
“不然呢?”戚秋寒笑道:“都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这四个字她咬的格外重,也在暗暗提醒着对方别忘了以前的某些事。
南宫黎沈声道:“因为是身不由己,所以你以前从我这裏摁下去的那些人,我便没有同你计较,但你这一次,是非要与我翻脸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戚秋寒道:“倘若他们什么事也没干,都安安分分的,的我还能捏一个罪证吗?你当明理没脑子吗?”
当天的天庭,犯错太严重的神官,只有帝君可以决定到底贬不贬他,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但依旧不能随随便便就贬人,非得是完全确定一切罪证后,才能往下贬。这不比当年贬人的流程简单,甚至还要更麻烦些。
南宫黎道:“所以你只找我的麻烦。”
戚秋寒否认道:“所有犯事的神官我都一视同仁。”
所以这怎么能算只找你的麻烦呢?
南宫黎沈默了一瞬:“这一次,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戚秋寒直接忽略了他这句话道:“所以,地方在哪?”
“忘了,让我想想。”
南宫黎似乎有意在消磨时间,戚秋寒又废了一番口舌才终于问出了具体位置,而此时天都黑了。
戚秋寒回到月神殿,令她惊喜的是,公孙望舒似乎在等自己。
听见脚步声,公孙望舒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灼灼的看着窗外的夜色,罕见的,她主动开口问道:“我有两个问题想问。”
戚秋寒道:“殿下请问。”
“我的兄长,现在是大凶还是大吉。”问出口的同时,公孙望舒的心裏已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结果到底是怎样的。
沈默良久,戚秋寒斟酌在斟酌,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轻声道:“混战中,太子殿下被捅穿了胸口。”
大凶。
“我知道了。”公孙望舒语调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还有一个问题。”她轻声道:“我想知道,当年你回去以后的事。”
戚秋寒这次拒绝了她:“殿下,我现在并不想回忆那段往事。”
不想说,那肯定有不想回忆的原因,公孙望舒也不为难她:“那便换一个。”
“你当年是怎么飞升的?”
换而言之就是,南宫妙说的那些话,她很想知道,戚秋寒到底是怎么飞升的,是不是真像她所说的那般?
戚秋寒道:“殿下大概是想问南宫妙说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很从容的坦言道:“抛弃宗亲是假的,旁观国灭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