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望舒想要去看她伤势的动作一顿,好像确实没有。
“你那有吗?”她问道。
“有。”戚秋寒道:“麻烦殿下来的时候,再帮我带件新衣服。”
总不能上完药还穿着血衣养伤吧。
公孙望舒一听说她那裏有灵药,连应一声都来不及,火急火燎的就往朝露殿赶。
她莫名的很担心对方的伤势,脑海中不自觉间想象出了对方后背的伤,甚至联想到了曾经听说的,渡劫失败的后果,她的心中逐渐爬上了一层恐惧——她不想戚秋寒出事。
她到了朝露殿,这裏依旧是有神官、仙官进进出出,甚至桌案上还摆放着戚秋寒前不久打回来的公文,但公孙望舒此时可无暇顾及这些。
她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戚秋寒休息的地方,殿中物品的摆放极为随意,这裏随处可见的就是书籍与笔墨。
她都有些怀疑,戚秋寒这些年是不是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公文批完没??
杂乱的物品摆放,使得公孙望舒在殿裏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个放满药的小柜子,柜子大概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上有有着些许灰尘。
她蹲下身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看着瓶子上的标签,她挑出了一些有用的,刚准备走时,突然又想起来戚秋寒似乎还让自己再拿两件衣服。
她抱着一堆瓶瓶罐罐,一眼边看到了房间中的两个大柜子。
她上前随即打开了一个,从裏面却掉出了一些字画,公孙望舒将字画捡回去放好,转而又打开了一个柜子。
裏面清一色的全色蓝衣,甚至连花纹都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深浅颜色不一。
她拿了几件便准备离开了,她刚走了一步,没註意脚下,一不小心踢开了一副画。
应该是刚刚漏掉没放回去的,她腾出手想将那画放回原位,可当她拿起来,看清上面画的是什么后,突然蹙起了眉头。
上面画着月与星辰,以及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那女子站在月光下的断崖之上吹着白玉笛。
画中的女子美艷矜贵,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都像是为她披了一层薄纱衣。
公孙望舒蹙眉的原因不是这画画的不好看,而是——这画画的是自己。
鬼使神差的,她又从那柜子中随便拿出了一副画,打开一看,只见画中画的也是自己。
接着,第三、第五幅画被展开,毫无例外的,画的都是自己。
“怎么会有这么多。”公孙望舒面色有些覆杂。
这个柜子比她想象中的大多了,甚至在一堆画后面还有一个隔层。
戚秋寒画自己做甚??
这个疑问萦绕在她心头,可是她这会儿已经来不及想了,得先赶紧回去。
只是她这抱着衣服和瓶瓶罐罐的在天庭跑,着实还挺引人瞩目的。
“听说了吗,戚秋寒这次又没把第四道天劫过了。”
“你以为她一个女人是怎么爬到现在这种地位的?”
“你也不想想,一个女人能从仙官往上爬的时候事事顺利??你还以为她真有能力啊??还不都是背地裏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公孙望舒与一行人擦肩而过,无意间听见了这些话,她下意识的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这些话,可是刚一回头,那一行人便已经走出去老远了,身形都模糊了起来。
可此时她却没时间深究了。
她快速回到了月神殿,此时的戚秋寒正一手支着头,闭目眼神的坐在凳子上,她的神情看起来与平常无意,可是她苍白的面色和额角渗出来的细细密密的汗水,却出卖了她故作没事的神情。
公孙望舒将药瓶放在了桌子上:“坐在这裏干什么?”
戚秋寒低声道:“等拿药殿下回来。”
公孙望舒道:“上/床去,我给你上药。”
戚秋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怎么好再劳烦殿下,我回去自己上就行了。”
公孙望舒道:“你今天走了,以后就不必来找我了。”
戚秋寒听后,脸上的那一抹笑容慢慢转变成了无奈的神情。
她背对着公孙望舒上了床,将头发一并笼在耳侧,解开了衣襟,她半脱下了上衣,露出了那骇人的后背。
那原本雪白的后背上,满目疮痍,新的伤口在往外不断的渗血,旧的伤疤也因着新伤而又被生生撕裂开来。
戚秋寒哑声道:“殿下要是害怕的话,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用。”公孙望舒说着便清理起了她几乎要贯穿后背的伤口。
公孙望舒上药时,小心再小心,生怕弄疼了对方,可是自己每擦一下伤口,对方还是会颤一下。
“疼就喊出来。”
戚秋寒却沙哑着声音突然问:“殿下要听听我回去故国以后的事吗?”
公孙望舒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件事,以前她飞升后自己有问过,但戚秋寒大多都在打哈哈什么都不肯说。
公孙望舒轻道:“你要是想说的话,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