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秋寒催促道:“听天由命,快走吧。”
听着楼下的脚步声,祁穆玄不再多言,一手抓着南宫黎,一手抓着窗边往下跳,索性二楼不算太高,在羽卿国时他也学过些武功,一落地,他立马又背起南宫黎朝着北边的方向跑。
在他们跳下去后,戚秋寒也紧跟着跳了窗,就在她落地的瞬间,听到了楼上的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了。
戚秋寒来不及多想,随便挑了个方向跑,可她却恰恰和祁穆玄跑了个反方向。
“抓住她——!!!”
树林中,叫喊声、追杀声不断,一位青衣女子正在拼了命的跑。
她穿过一道道的草丛,被绊了一下又一下,衣袖也被低矮的树枝扯开了一道长口,可她却管不了这么多,为了保命,只一味地跑。
可忽然,她却止步不跑了,因为在她的前方,突然出现了几名手持匕首的蒙面黑衣人,后方也是将要追上来的蒙面人。
前有狼后有虎,戚秋寒被逼的不得不停在了原地,一瞬间,恐惧占据了她的理智。
正当两方人马朝自己逼近时,一道利箭不知从何方射出,精准的命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
黑暗中,只听得一道女声说道:“尽量留活的带回去。”
只见那树林中缓缓走出了一位手持弓箭的红衣女子,随着她的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士兵瞬间便解决了将要逼近戚秋寒的黑衣人。
“殿下……”戚秋寒见到她,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感:“您怎么在这?”
但却没给她机会细问,突然间周围的林子中,传来了一阵沙沙响的声音,戚秋寒见此,紧忙上前抓起公孙望舒的手便往前跑。
公孙望舒反应过来后,已经被抓着跑出去了一段,她立马便挣开了戚秋寒抓着自己的手:“人已经都解决了,一直跑什么。”
“不,殿下他们是不会让我们活着回去的。”戚秋寒神情十分激动,急切的想带她跑。
她不知道公孙望舒到底带了多少人来,但跟着她的那一批士兵到现在肯定是都没了。
公孙望舒不解道:“谁不想让你们回去?”
北靖国主一定没有要让他们在路上出意外的想法,甚至还是在北靖的国土上。毕竟这人回不去,交代不清楚,后续的麻烦数不胜数。
既然如此,这些刺客又来自哪??
正当公孙望舒思考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却悄然刺在了她的身上。她感觉心口处一凉,怔怔的低头看去,却见那匕首被人猛地抽了回去。
她的心口处瞬间绽放出了一朵鲜艷的血花。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戚秋寒反应过来时,那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的朝着她头上刺来。
公孙望舒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那把匕首,白皙的双手瞬间鲜血淋漓。
戚秋寒立马拔下发簪对着那人的脖子狠狠的刺了下去,她发狠的一连刺了五六下,那黑衣人才堪堪倒下。
但随着倒下的不只是他,还有公孙望舒,她心口上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冒血,一身红衣被殷红的血染的更红。
戚秋寒惊的手忙脚乱的将她揽入怀中,身上登时也被沾上了血。
公孙望舒的手紧紧攥着衣袖,眼中隐隐闪着泪花,口中不断的重覆:“疼、疼……”
“没事没事,会没事的。”戚秋寒宽慰道。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对方的心口,她面上强壮镇定,但内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抱起公孙望舒欲走,却返现周围早已被黑衣人围了个水洩不通,剎那间一道道寒光朝着她们快速逼近。
戚秋寒紧紧护着怀中的公孙望舒,她觉得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必死的结局了。
但下一刻,一把长剑划破黑夜从天而降,它似有意识般扎在了那一行黑衣人中。于此同时,戚秋寒感觉脚下的整片地开始疯狂颤抖,紧接着凭空三道雷声乍响,她手上瞬间一轻。
她一抬头,却见一道幽冷的月光照在公孙望舒的身上,缓缓消失在了夜空之上。
戚秋寒望着夜空楞神片刻,只见眼前又凭空出现了一位白衣男子,而在那男子身后,一把剑在一行黑衣人中飞了一圈,瞬间黑衣人全都血溅三尺,东倒西歪躺了一片。
戚秋寒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剑成精了。
“太子殿下……我是不是看见一把成精的剑在飞?”
话落,只见那把长剑正直直的朝着公孙扶光飞来,戚秋寒吓的刚想提醒他当心,却见他回头冷声对那把剑吩咐道:“杀/干凈。”
那把剑像是真的听懂了,立马转了个弯,瞬间折返进了林子。
“是剑灵。”公孙扶光道。
闻言,戚秋寒脑海中只闪过了一些剑成精的画面,但突然又想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既然公孙扶光都飞升了,那他的剑成精了也不奇怪。
“等等,公主呢??”戚秋寒抬头看向天空,眼中尽是迷茫和担忧。
“望舒遇见你总没好事。”公孙扶光冷冷道:“别看了,她飞升了。”
戚秋寒忽略他不甚友善的前半句话,继续追问道:“飞升了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不会。”公孙扶光道。
那就好,听到这裏,戚秋寒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可是气还没松完,她顿时想到了祁穆玄和南宫黎。
她脑海中轰的一响,好像这一路上她并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莫非是自己跑错路了?
她立马便要原路折回去找。
然而,此时,那把剑不知从哪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稳稳的回到了公孙扶光手中的剑鞘裏。
她惊讶了两秒,便听对方说道:“去北边。”